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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怀愁绪几年离索(3/3)

郁而死。她对得起陆游了!唯一辜负的,只是赵士程吧?一个清雅豁达的谦谦君。史书上不提他的情宽厚,可也应该是不输放翁的,如果不是“曾经沧海难为”如果不是沈园一遇,那一阕伤动骨的《钗凤》,他和唐婉安然到老,应该不是神话吧?

唐婉说“怕人寻问,咽泪装”难他真的一无所觉吗?沈园那一遇,她和他的未尽情愫,他真的看不来吗?只是他选择隐忍,沉默罢了。他她,也尊重她。

她别去,用死亡在两个她的男人中间划下一不可逾越的银河。没有鹊桥暗渡,此生此世再不复见。死亡,有时反而是最轻易的割舍。

用破一生心,也无法让你我。夜半阑珊时,他又该有怎样的痛?

这一切的哀讯陆游并不知。他刻意的远走他乡,忙于他的抗金大业。只有夜里挑灯看剑,梦回角连营的军旅生活,上关楼的风刀霜剑,才能消磨他心底那属于江南的一缕缠绵隐痛。

人生如白驹过隙,一蹉跎,便是两鬓苍苍。直到四十年后,陆游重回沈园,才看到唐婉的和词。可是,伊人何在?他们错过了四十年!本该厮守却比离的四十年…

像咬破尖般刺痛,我轻曼地想起“古诗十九首”里的句:“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一霎的轻别,换来半生的凄凉孤单;生命中无法填补的空,只是一错手而已。相是错,没有恶意也可以导演无法遏止的悲剧。的本无分对错,所以也可以是错。

他的一生,写了九千多首诗词,却没有一首是给自己的母亲和续弦的妻的。心里不是不怨吧,只是不能明说。他终究还是有怨,还是有恨。母亲扼杀了他一生的幸福,死了他最的女人。

对母亲的孝,应该是心甘情愿,若心生怨艾,已是不孝了。其实他如此地悔,还不如当初反了,拼着不什么孝顺儿,忠于自己,省得一生长恨。可惜已经错了,一错手,是天长地远,相见无期。

金戈铁的陆游,一生中最柔的伤该是这“沈园”了吧,不能碰,一动,就有汹涌的泪。他偶然看见别人枕,想起她曾经把采下的野放在太底下晒,细细地枕。为他的枕。那幽谧的香,使他伤地叹——“唤回四十三年梦,灯暗无人说断。”

他只能移情沈园。最后一次见到心上人的地方。

“每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那时,垂垂老矣的陆游,总是老泪纵横,苦不堪言。一次次的重游沈园,哪怕是梦游,他也有诗

“沈家园里如锦,半是当年识放翁”沈园里的会记得:“沈园柳老不绵”沈园里的柳会记得:“波桥下伤心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沈园里的会记得。沈园里的一草一木都会记得,他自己也记得。心里到老到死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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