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也不会有大错，四丫若同意，那就这么办了吧。"

"可是四妹妹不同意。"贾珍说着，留神看着惜，但惜已不似先前的激动，她的表情，仿佛被全冻结，就没听见似的，抬手只就着烛光看自己手上的伤。

王夫人也留神看她，一时也看不端倪。只得边打边相地说："依我看，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除了圣眷正隆的人，谁敢招惹？武清陈侯虽然年纪略大了一，好在一生戎，也不多老迈。再说年纪大的人，也知寒知，你去吧，我和四丫说说话，帮你劝劝她。"

贾珍瞥了惜一，笑："那是最好过不了，侄儿知三妹妹的事累您多劳，要，还是多休息才是！侄儿那里刚到一批好药材，这就请婶娘的人随我去取，给您用上！"贾珍恭作礼，退了去。走的时候又看了惜一，只见惜低着拿着茶碗拨茶叶，烛影，也窥不见她表情。

惜冷看他们作戏，也不揭穿，单等贾珍走了之后，她仰起脸来，单刀直地问："婶娘也来说客，那必也是知我被冯家退了亲。"王夫人一怔，未料她说地如此坦白，讪着脸正没理会，惜又："婶娘必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冷静，一般的女孩家若遭了这个事，还不知怎样伤心，抹脖上吊的也有，可我偏偏如此厚颜，无事人一样，我是想着未必要如此矫情，我原也是个多余的人，能被人看上已是厚，哪里有脸面去争？"王夫人已是听得发怔，心里又发愧，一径望着她，一声儿不吱。

"我想着老太太对我好，是我粉碎骨也报答不了的。老祖宗生前最疼宝玉哥哥，我想着也只有让宝哥哥安然回来才对得起老太太。因此婶娘不必劝我，惜拂天拂地，都不会拂逆老祖宗的意愿。婶娘放心，我嫁就是。"烛光下，惜的脸变得苍白而清洁，像玉雕成的圣女。

王夫人心一颤，再也端坐不住，颤声："果然如此，我给你下跪也成。"说着就要下跪，已是泪满脸。

"婶娘——"惜扶住她，柔声叫："你且放宽心，凭三的婚事，若我嫁到陈家，陈侯势必也要些力，宝哥哥不愁回不来。只一件…"惜将望王夫人心底，肃容："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天下最难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自己嫁不成，只希望林嫁得成。"

"这…"王夫人踟躇了，转脸看向房中的熏笼，黛玉弱命薄不是长寿之相，个又与她所喜的温柔持重不同，要她媳，王夫人实在不愿，若是她愿意，早在贾母在世时，此事就可以定下，因为她有意拖延，才有今日的局面。

惜见她神犹豫，也知勉不得，遂："我也是说说，婶娘自己决断。日后才不至于后悔。"说着朝窗外看了一，："天不早，我就不耽误您休息了。"

惜告退。像从不停行驶的航船上探来，外面世景荒芜，白日已尽。

痛定思痛以后，惜叫了来意儿来，来意儿惊的不行，以为事迹败，原想着推搪着不去，再一想不去更破绽。着去见到画，打听得惜在凹晶溪馆吊黛玉。

凹晶溪馆离藕香榭很近，惜回来后仍住了藕香榭。大观圆原是充内府的，今上偶尔念及与元的情义，将园退回来，只是园是回来了，原先园里团锦簇的气势却是怎样也回不来了。

惜一人在池边默默伫立，早起之后她就一直在这里。池沿上一带竹栏相接，池碧沉沉，仿佛黛玉上的碧玉钗掉里。粼波碧碧，黛玉是自沉底的浮。想起黛玉，惜心里一伤，几乎又要堕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