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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世千秋万岁名寂寞看张ai玲画语(3/3)

人之间温馨的相,因那实在不能伤动骨,和日后的惨烈比起来,真是单纯的快乐。

有了这单纯的快乐,任何地方都是很可的。譬如玲和炎樱,在香港沦陷后,依然满街找寻冰淇淋和膏。撞每一家店去问可有冰淇淋。只要有一家答应说明天下午或许有,第二天就会步行十来里路去践约。一盘昂贵的冰淇琳,里面却吱格吱格全是冰屑。天天上城买东西,名为买,其实不过是看看而已。“从那时候起我学会了怎样把买东西当作一件消遣。街上摆满了摊,卖胭脂、西药、罐,抢来的西装、绒线衫,丝窗帘,雕玻璃皿,整匹的呢绒”

世繁华,自有一番光华夺目。她和炎樱在一起更能会到生的喜悦。

上帝说,他把男人和女人分成两半,找到了,才拼和成一个完整。

我觉得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之间也一样。要不然,人世情意何须分亲情、情和友情呢?

她遇到她也是圆满。炎樱对玲,比起玲对炎樱更是重要。炎樱小圆,是很讨喜的女孩。她人缘好,格开朗,没有玲照样能活得很快乐。但玲如果不遇上炎樱,那就真是太孤独了。知己好友就好像一面镜,反映中最优份。炎樱对于玲就是如此。

胡兰成在《今生今世》里闲闲一笔,读来恰可为玲的心境注解。“玲从来不牵愁惹恨,要就是大哭一场,她告诉我有过两回,一回是她十岁前后,为一个男人,但我记不得是玲讨厌他或喜他而失意,就大哭起来。又一回是在香港大学读书时,一年放暑假,仿佛是因炎樱没有等她就回上海家去了,她平时原不想家,这次却倒在床上大哭大喊的不可开。”

我印象中玲至少哭过三次。除了前面胡兰成说过的两次,另外一次则与他有关。或者不知,或者不愿明言。两男一女,可见玲对炎樱真是看得重。第一次与胡兰成,第二次与赖雅,炎樱都是媒证。婚姻是一生大事,慎为珍重。玲视她已如亲人。

常听人说女人和女人之间难有真正的友情,只有男人之间才可知音相酬,心里着实不服。然而,看过了如胶似漆的女友,转即说是非,或者因为琐碎小节反目成仇,也能会到女人友情的脆弱,实在经不起谗言、误会和男人的颠簸。女人的计较,常常会毁了看上去漂亮华丽的情

我自己也是怕了。看上去人缘宽阔,却是暗自谨慎,择女友如择男人,艰难而沉重。翻遍电话本找不到能够倾诉的人,找到了,电话接通,草草几句又挂断。各有各的忙,各有各的事,各有各的难。

真想有一个完全无须设防的好友,有相同的志趣,互补的格。如果你不擅言辞,她可以代你说话;在你需要的时候,她心甘情愿地维护你。即便过了许多年,她依旧像第一天认识你那样待你。

我需要!非常需要!然而,我们怎么寂寞成这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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