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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是真的决定离开(3/3)

就是这样,那女受尽委屈,却没有胆气说什么,一直在忍,直到忍无可忍。原因正在于,她离了这男就没有生存的地方和能力——“终知君家不可住,其奈门无去。岂无父母在堂?亦有亲情满故乡。潜来更不通消息,今日悲羞归不得。”

为礼教所缚,一旦离了男,便是千夫所指,无疾而死。所以即使这男人再不中用,有了他在人前也好像有了块遮羞布——你毕竟是个有人要的女人,而不是没人要的人。亦是因为如此,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那时的女宁愿守着一个男人一辈当怨妇,也不愿被休下堂当弃妇,而且一旦被休就好像命攸关的大事那样。

白诗的开,女用比兴的手法来说明了自己与丈夫的情危绝到不可挽回——“井底引银瓶,银瓶上丝绳绝。石上磨玉簪,玉簪成中央折。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与君别。”接着,女追忆起当初年少时一见钟情的好时光。《氓》则把追忆放到了最后,最后一章赋兼比兴,在抒情中叙事,回忆当初他们相恋时,有说有笑;男则“信誓旦旦”表示白偕老。可是他还未老时就产生怨恨,而且无法挽回。这里用了两个比喻:浩浩汤汤的淇,总有堤岸;广阔连绵的沼泽,也有边际。言外之意是,我的痛苦为什么竟没有到的时候?

必须要赞的是。《氓》充分运用了赋比兴替使用的手法,时时注意情与景的结合,它首先让我们窥见古代集市贸易的一个侧面,然后又让我们受到古代嫁娶的简单礼俗,特别是将一条淇作为背景贯穿全诗,显示了构思的严密与巧妙。如“送涉淇,至于顿丘”写相恋时的依依不舍;“淇汤汤,渐车帷裳”写被弃后再涉淇返回娘家的情景;“淇则有岸,隰则有泮”则以生活中所经历的印象最的场景兴起内心的情。同渡一条淇,随着主人公前后境的不同,心境是随之变迁的。此情此景应了那句:“是人非事事休,语泪先。”大凡先好后坏的境遇总让人有不堪回首之叹。昔日的妙龄少女,竟成下堂妇,被一个不堪的男人,一段不堪的婚姻磨折掉的,何止是青而已,同时被摧毁的,还有对未来的信心。

实事求是的说,在那样一个时代,是很难要求一个平民女勇敢地站起来,闯一片新天地的。

《诗集传》云此段“兴也”其实更准确的说它是比中有兴。诗人运用这两个比喻,烈地抒发了一腔怨愤,诉说了弃妇无边无际的痛苦。我并不觉得《氓》完全是首弃妇诗。“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在二三其德的男面前“士贰其行”后,这个妇人不是忍气吞声,不是低眉顺,也不只是哀伤痛悔,却说“反是不思,亦已焉哉”——既是你变了心,咱们的关系就此断了吧。她决然而去,是怎样的刚烈和

然而她果真能到吗?方玉认为:“虽然纵言已,心岂能忘?”(《诗经原始》)。是的,从这女一贯重情的格来看,她对男不可能在情上一刀两断,起码一时三刻绝对不到。令人欣的是,她能够这样认识,已比《诗经》中其他的弃妇太多。

《氓》这样一首真挚的诗,自汉代以来,却为学者所不耻,那些经学儒生不在意女所受的苦,却多以德规范来观测此诗,认为是“刺奔”之作,朱熹甚至说:“此妇为人所弃,而自叙其事以其悔恨之意也。”并一步引申说:“士君一败,而万事瓦裂者,何以异此?可不戒哉!”

朱熹的话我看了就生气,老是掉长了老脸貌岸然“妇”长“妇”短的,好像全天下人都要如他所宣扬的从封建礼教发,要求妇女乃至读书人树立烈的节烈观,否则就是“丧”也不知他青发育期受了什么刺激,思想如此的偏激!

还是清人方玉比较公正,他的《诗经原始》写得也好。他评说此诗“为弃妇而作也”并以之与《古诗为焦仲卿妻作》(即《孔雀东南飞》)相比,认为“此女始终总为情误”可谓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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