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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梨hua疫(3/6)

,蹲着稳当。他说楼里的人下都在罚坐呢,他可不想坐。他告诉萍,这楼里的人没几个好东西,会诌几句文章,画两笔画——都不是玩意儿。现在好啦,他们全在“棚”里罚坐呢。他问萍:“你知啥叫‘棚’。”

说:“啥叫‘棚’?”

余老说:“‘棚’就是你去了,甭想来的地方。撒泡也有人跟着的地方。‘棚’关着好几十个呢,天天写检查,坐在那儿一写写十四个钟,一写写两年!写得都磨穿了,衣服的两个胳膊肘也磨薄了。和胳膊肘全补丁摞补丁!”

说:“那是费。”

余老说:“就我不用上那儿磨去。我,谁敢动我?看看这一——给鬼打成箩了都没死,怕谁呀?”余老说着,见一个人从那扇独门里走来,就喊:“那个谁,借个火!”

被喊住的人不是别人,是穗的爸爸。穗贴个白牌,上面写明他是什么罪名,第一、第二、第三,罪大罪小排下来。

爸说:“我哪儿来的火?敢有火吗?”

余老虽然让酒坏了一些脑,但穗爸脸上逗人玩的表情他还是懂的。余老说:“看你也是早熄了火的。”他说此话时,脸上褶又脏起来。他打发穗爸给他跑趟,去供销社买盒火柴去。穗爸说:“没看我拎着什么?”余老说:“拎着球。”穗爸说:“我漆主席语录牌的红油漆。”

余老一听,忍了下面的脏字。他说:“教你闺女去给我跑。”

接过一张五元钞票。余老说:“买一盒火柴,找不开你先垫上,要不让他们赊我账。”穗五分钟之后回来,把一个镀铬打火机和找回的八给余老。她告诉他,整个供销社一共就这钱,全找给他了。

很快余老不再仇恨被迫去的那笔钱。因为萍一哄不住孩,余老就捺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一冒,男孩便把哭给忘了。男孩瞅着火苗,余老瞅着男孩,萍瞅着男孩和余老

第二天报上来一则消息,说是某地有座麻风村,里面有些病员是给冤判成麻风的。他们要翻冤案,摘麻风病帽。所有的麻风病员或非麻风病员组织起来,扯起了造反大旗,撕了院长家的红被面袖章,成立了第一支麻风造反队。他们控诉了被院方得家破人亡、妻离散的故事,有些人一关给关了三十来年,不知有“解放”这回事。

这天便和女孩们玩起“麻风病”的游戏来。她们中选定一个“麻风人”然后由她来追逐所有女孩,只要她一碰到被追逐女孩的任何位、就表示传染成功了,那个女孩便成了“麻风人”的一伙,去传染其余女孩。穗已很久没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了,跟女伴们都成了受惊的猴“吱吱”直叫,上房下树。

她逃到一棵柳树上,看余老抱着萍的男孩边走边拍,走过去,又走回来,萍却不在岗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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