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是我告诉她我对彼得从来没摇摆过，并且一生都不会摇摆，她一定会拿过来人的笑容，更不肯“shutup”

她请我别怪她多嘴。她忍不住得多这一分嘴，因为她觉得艾先生对我更合适。

我挑衅地转过脸。现在我正视她了。我问她为什么？她的手从肚上放下来，拿起一件拆了又织的衣，一针一针地织起来。她在这类女人活路的时候，还是有魅力的。

她要我相信她的能力，她看人不会错。艾先生对我更合适。这年漂亮些的，有洋教育的女孩脚踩两条船也不是大事情，但踩久了，自己摇晃了，倒会落到不合适的人手里。再说，总不能长期两面瞒，两坑人，两个人总会对账的，一对账就是女孩里外不是人。

我突然问她和我父亲是怎么回事，当时有没有另外一条船，让她两踩。

她闷了一刻，然后说：有的。

这坦白和诚恳，打了我一个冷不防。凯瑟琳彻底逗起了我的兴趣。

我听了我姆妈的话，嫁给了你父亲。凯瑟琳说。

那你不喜我父亲。

谈不上的，婚姻又不是白相，要过日的。

我看着她不到三十岁已经焦黄的脸。为了让我接受她的苦婆心，她不惜卖她的秘密。这个给人看、那个给人看的凯瑟琳，原来也能豁去，拿了真相，只要是为我好。

她说她不怕我恨她，也不怕我告诉我父亲，因为我父亲心里清楚得很。能和我父亲白到老，能和他一生和睦夫妻，就这一是我父亲所求的，至于中途年轻的凯瑟琳要克服多少不甘心不情愿，我父亲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