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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明自己一胃也没有，让杰克布别给我叫什么蓝莓糕、巧克力布丁，或者新鲜掼油。

他才不理会，照样绿绿叫了一桌，瞬间就掉了凯瑟琳一周的伙费。

我只好再一次提醒他，为了打通黑关系，菲利浦使了很多钱救罗恩伯格，我也借了一千金。

他皱皱血痂已经变黑的眉。似乎生死大关刚过，我怎么会拿如此不搭界的蒜的事来烦扰我们自己。他舀了一勺掼油放嘴里，过瘾地长长地哼了一声。两天前他都不知此生还能否再吃上掼油了。

杰克布说：别担心，我会在信里告诉我父母，保释我狱的钱是两千块。日本人抓我，我有什么办法？

我说那就成了借日本人勒索他父母。

他说只要照张相片，让他父母看到他现在的样，多少钱他们都愿意付。连他的两个哥哥都不会像平常那样，对老弟他的贷款请求左盘问右审查；他们会立刻给他寄钱。杰克布轻蔑地笑着，对他远在纽约的两个哥哥直摇，说医生先生和律师先生有多少钱都没个够，真不知他们到底要有多少钱，多少房产才算够！难被赶德国、奥地利、波兰的犹太难民还没让他们看到教训？什么钱财都会在刹那间变成零。难几千年历史的重复还没让他的父母、哥哥想开？九世纪威廉一世把犹太人放英格兰，是图用他们的钱财，即贪图他们的资本也贪图他们的金才能。这两个东西能让英格兰富起来。但威廉王的规定非常苛刻，行行业业都不准犹太人，只准他们金信贷。当时统治意识形态的天主教把有利息借贷看成罪恶。一次王室为战争征款，很小的犹太人就摊派了整个国家征款的四分之一。小小的犹太社区一次就拿了全的摊派款项。

杰克布咽下一大掼油，长把银勺在脚杯里无目的地搅和，碰危险的声响。我提醒他，那个又薄又，重脚轻的杯很容易翻倒。他看看杯，手安定了一会儿，不久又忘了，让勺和杯继续挥发他的亢奋能量。

他的叙述线索一没断：征款让犹太人在英国人里了富。一二八九年的大迫害就是犹太人以财富引火烧。英国人拿了犹太人的钱，认为这些天生会让钱生钱的人低劣，是天生的罪犯，他们得帮帮忙，让犹太人赎罪。大批犹太人在敦被屠杀了。成百上千的犹太人被围困在约克城堡里，不皈依基督教就烧死他们。城堡里所有的犹太男人杀了妻和孩，又相互帮助，杀死了彼此。到了1275年，太后丽诺（Eleanor）把最后的犹太人逐英格兰。他们一无所有地走了，跟历代被逐的犹太人一样，跟艾得勒一家一样。

他说：我的父母到了国，纽约的东南西北还不清，就开始没命地赚钱、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