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劲买呀的。你不回来，我跟女儿吃也吃不什么家气氛。”

她看见他的火气飞快往里冒。现在可不比几年前的睛；那么大，冒起火气吓死人。

“我忙工作！公司里人人都忙，规定营业额了你懂不懂？”他说。

她没什么好说。她还没抓住他的狐狸尾。

这天她尘的时候发现一间屋的声响特别大。木地板似乎成了个共鸣箱，把尘的达声放大了若倍。她终于发现了一块被启开又装回去的地板。撬开那块地板，下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可地板被启开，不可能什么也不放的。她坐在那个狭长的地板边上，左看右看看不名堂。或许是装修时留下的病，一块地板没有铆上茬？她想起刚买下这公寓时，洪伟不喜原来的地板，他自己去建材市场挑了这白橡木，说他在国驻的放就是这白橡木地板。然后他请了包工队安装来，指他们把地板铺了上去。她还是心不甘，伸手沿着地板边沿摸了摸，也没摸名堂。她找来电筒，往地板里照，但电筒的光不会拐弯，她还是看不蹊跷在哪里。

这时她已经腹贴地伏在地板上了。她用一筷伸去，拨拉过来拨拉过去，横的直的斜的，似乎碰到了什么，拨拉了几下，那东西被拨拉来了，是一个小球。就是天市场上卖的那塑料玩球，里面一包糖似的。她刚要放弃，突破的发现来了：小球拖了一钓鱼线。一扯那鱼线，她上明白它牵拉着什么。

几分钟之后，她把用鱼线系成串的一小袋一小袋白药粉给牵拉了来。

什么都清楚了。人家是忙里偷闲，她丈夫这几年是闲里偷忙。那些个周末夜晚，他们一同去邻居家打牌，他一定把家门钥匙给了仔，仔便老鼠搬家似的，一次次地把货品从工场运来，在地板下建起了一个小毒库。多聪明啊，就用一钢丝推着小球动，让它把成串的毒粉盘起来。

有了新面孔新名字新份，搬到了新城市，他仍旧要旧人旧事。也就是说，这桩旧事是魅力无穷的。她撕开一小袋白药粉，慢慢伸尖，跟那据说会令人神魂颠倒的粉末发生了一下似有若无的接。基本是中的滋味。还有微凉的觉。就是它令人命不顾，天理不顾地去制造、去贩卖、去购买。什么也挡不住，学问地位尊严，碰到它就是一片崩溃。碰到它，那个原本还有长长的活泼泼生命的柳亚兰就死了，化一捧灰。柳亚兰死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

也是因了它赵益芹变成了赵晓益。现在这个赵晓益要晓得一下它的利害。等女儿睡着之后，她走到主卧室，冲着刚刚上床的洪伟一笑。洪伟见她的这笑，知事情不好了，今晚的太平没了。她边往床前走，边从袋里掏那一小袋毒粉。

“你怎么到这个的？！”他一下起来。

“教教我怎么。”

“你疯了？！”

“自家产的，不多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