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亦乐乎？”

乔怡想，这家伙够狡猾，一个哈哈把什么都混过去了。他坐在乔怡旁边的沙发上，落落大方。众人丝毫想不到这二位前天夜里已有过长达三小时的会晤。

“烤（考）糊了没得？”萍萍问杨燹。

“够呛！一天两门，礼拜天都不放你。生怕你多了捣鬼的时间。”杨燹圈发紫，嘴结着一层，让乔怡想起他在战场上那副样。“好多年不考场，乍去心直发虚。我至少了二十分钟适应环境。”

乔怡剥开一个橙，又掰成一牙一牙地递给他。

“我不吃，怕酸。”他大声嚷着，得乔怡困窘不堪“你自个吃，你吃这玩艺。”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告诉别人，他和这个叫乔怡的姑娘之间不再有什么秘密，一切都亮着来？乔怡只得“自其果”真没趣。

杨燹看了看桌上的四个冷菜拼盘，摇：“这叫什么？乡下小酒店平。”他挽起袖“重来！什么都要有个奇不意之。”

乘萍萍去给晓舟当下手，杨燹开始“重来”了。刚才那句话伤了乔怡，她蔫了，拿起一本书挡在两个人视界之间，似树了一屏障。他始终没听见那本书有翻动的响声。

他仔细回忆着今天上午的考题。化学，本来是他在中学里最兴趣的学科，实验室里那些皿、烧杯，那些在烧杯里变变态的，使书本成了有形有的东西…而如今，一切都得重来，重学，他不知耗费多少时间，才对那繁多的元素符号恢复了记忆。他实在想不起哪一题会现误差。他觉得自己一坐在考场那个指定座位上，就象坐了坦克驾驶舱，一劲轰着油门从考卷首端碾轧到末端，然后象逃一样奔那间教室。他看见与他竞争的全是一张张娃娃脸：大学毕了业，顺理成章地又这个门。他一次知自卑是什么味…

他的手指还很灵巧，因为拉过中提琴吗？他拨着瓷盘里的清拌竹笋。笋是白的，象乔怡的手。笋是竹的幼年。竹，禾本科，通过有繁和无繁来壮大自己的族。他把白的笋一拫排列着，再些“贼耳拫”放在上面缀。“贼耳”又名鱼腥草，绿中微微透着紫红。它属草本科，药能消炎败火，应该专门卖给考试的人吃。这黑的是什么？发菜？真象一团剪不断、埋还的秀发。人类有仿生学，植却也会模拟人。是谁最先发现这蕨类植能用？下面是淡黄的腐竹，把一粒粒黄豆变成这不可思议的形态，现了文明和步…今天考卷上第二题是不是答得太别心裁？为什么要撇开那众人皆用的定理？不，错不了，他杨燹左右两侧脑主思维的门健全得惊人，双脑之间的胼胝通过神经纤维发的思想脉冲向来是准确无误的。据说思想脉冲的速度每小时仅有二百五十公里，而他杨燹不然，他自信比一般人快得多。他的思想快得象光辐。试问这样捷的脑瓜也会错吗？他的“脉冲线路”只现过一次传递错误，那就是他打了乔怡那一掌，那次不知怎么了，脑的信息传递到手上时，中途被阻、被篡改了。下午三，考外语。真不明白，我的是植，偏偏要考那么多与植关系不大，或毫无关系的科目。考吧考吧，还有比战争那场考试更艰难的吗？杨燹，战场上你没有死，考场上也不会失败。

“乖乖，杨燹在画画哩！”丁万叫。

杨燹抬起，发现四个战友静静地围着他，看着他在一个大茶盘里拼一幅图画。大家都显示吃惊不小的样。丁万把尖衔在两齿间，傻了。

“太漂亮了！”季晓舟说“松鹤齐寿！”

杨燹又把两撮腌泡的鲜红辣椒堆在“鹤”那腐竹酷似松树的枝。

“想不到杨燹手这么巧！”丁万嬉笑“还让不让吃？”

人家都笑起来。萍萍突然叫：“该死的赞比亚！你手上尽是墨——你没洗手吧？”

“墨怕啥，咱肚里少的就是墨！”丁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