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到广播后到4号车厢，有人找。

喇叭响了。达娅猛抬起，困惑地看着乔怡。乔怡笑了：“你爸爸上就来了，他有病，我和他换位。”

约摸半个时辰，一个穿旧军装的老现在乔怡面前。他满脸是汗，显然是从人里挤过来的，脸上带着惊慌的表情，他以为达娅了什么事。

“徐教导员！”乔怡叫。

他茫然的睛陡然亮了，而在亮的同时又陡然陷的眶。

“就是你使大喇叭喊我呀？小乔，你怎么在这里？…”他激动得耳朵都红了。

乔怡赶忙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这手不及从前有力了。五年不见，他的脸似乎增加了长度，缩减了宽度，显得更瘦了。若不是那对颇俊气的剑眉和一军装，看上去与一个从未过山的太行老农别无二致。他虽然没佩领章帽徽，但依然风纪齐整，浑透一军人气质。

“我差。您呢？”

“我…也算差吧。”他笑起来，两个嘴角各聚起三条褶。

达娅递过壶：“爸，你吃药。”

徐教导员顾不上她，用手一挡，继续和乔怡说话。“听说你也上了前线？…好样的！都谁去了？”他叉开五指，准备计数。

“数来宝丁万，了不起廖崎，三季晓舟，耗黄小嫚…”

“全是泊梁山的好汉呐！”老儿开心地笑了“达娅，你回去照看行李，我一会儿就过去。”待女儿一走，他忽然问：“小乔，桑采那娃娃到底国了？…”

“啊，对。”乔怡下意识地把手伸军装袋。那里面有封带香味的信，厚厚的，足有半两沉。她临上车前接到了这封信，到现在还没顾得打开看。她本想就此拆开，和徐教导员一块看，又怕桑采信中写了什么伤他心的话。她上一封信是两年前刚到国时写的，除了介绍国之最，例如苹果最好吃、最难吃，最便宜、发最贵之外，还谈了几句担忧。她不知今后的路该怎样走。她说她曾走过弯路，不过那主要怪徐教导员。

徐教导员期待乔怡的回答。神情有些怯生生的，似乎下他不提起她了。

“她很好，在国大概上了大学。”

“哦，哦…”他还想听什么，半张着嘴。

而乔怡不知该对他再讲什么。她理解徐教导员对桑采的情。他曾象父亲一样过她。尤其在达娅现之前，他那丰富而又无施予的父在桑采那里找到了归宿。他记得桑采的生日，记得她的喜好，每逢星期天总是包好饺叫桑采去吃。他对外人只说自己没有孩。其实他有过一个儿，三岁上得了脑炎，抢救过来后便痴痴呆呆。他把他送回山西老家，几年后，那傻儿落井溺死了。

然而，桑采和他的关系最终是令人遗憾的…

徐教导员站起，掸掸落在上的烟灰：“我过去了，达娅一个人在那边。”

“不，你就在这里，我到你那边去…我没病，又年轻…”

两人正推着，达娅满脸委屈地走过来，前面一个包，后面一个包，压得都斜了。

“咱们的位叫人占了！”她说着，圈红起来“都怪你！”她瞪着乔怡。

“好了好了，”乔怡赶忙把行李从小姑娘肩上接过来“咱们就在这儿凑合吧，反正下午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