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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5/5)

概它叼过一只狼崽,在杀害它之后沾了它的气味,于是两只狼崽嗅嗅它的嘴,便立刻拱它的怀里。见狼崽毫不见外地着它的,它竟被打动了。待人们议论着疑惑着离去后,姆姆想,它生产了一辈狗,每条狗都是剿灭狼的良武;但它最终却哺养了狼。它到,作为狗,它是叛徒;作为母亲,它无可指责。它情愿在奇耻大辱中,在大罪大罚中,通过,将一到另一中去。

很久很久以后,一条老得可怖的母狗在荒原上走。它想,它以试法,世界还是不容它。

然而外十个月的叔叔刚回来便上盯住姆姆后的两只畜生。他一看透了它们,这是两狼。“千真万确,是狼!我跟狼了半世冤家,连死对也不认得吗?你们好哇,姆勒们,居然跟狼过到一块去了。”叔叔往腰里摸,在摸枪的同时弹已上膛。

“它们是姆姆养的,姆姆咋会养狼!”她们集求情。“再说,再说它们如果是狼,肯定会吃我们的娃儿。”叔叔枪垂下来:“娃儿?!”他看着她们:“谁家娃儿?!”他一步迈帐篷的同时,看见暗影中有个赤的棕黑婴儿,不哭不笑,用老熟人的目光瞅着他。

觉他离开了十个月,一切都变得太厉害。张红李红赵红走了,换了张平李平王平。然而,个个女都变得他不敢辨认,她们上那样随便,甚至带几分油;她们再也不是各有各的步态,而一律跨着懒洋洋的大步,似乎懂得了在偌大的草地上该节约步,两步并一步或三步并两步;她们的目光随便投向哪儿都能一看穿;她们有时倒骑,有时偏坐在背上跷着二郎打盹。无论再近的距离,她们相互间讲话也气大嗓;她们喜敞开棉袄纽扣,喜把棉帽压到眉而让后脑勺,完全学着那些男牧工班的老痞;她们使起柯丹那条会自行扭动的老鞭也像柯丹那样击得准;她们打起哨比男人更婉转、更俏、更刺耳、更气;她们讲起某公被骟,某母发情,某驹是谁跟谁的杂时毫不脸红避讳;她们还学会了喝酒,偶尔也抢柯丹的烟袋。有了这全功夫,她们在草地上就算站住了脚。行了,从此不用对她们太费心,她们已成了真格的牧人。变得太多了,甚至变个一百四十一天的孩。他心烦意地跨帐篷。

在帐篷外转了半圈,忽见一个陌生人扒在帐篷上,既像窥视又像窃听。叔叔悄悄跟在他后。这人在此扒一会儿,又扒到彼,几乎围着帐篷扒了个遍。叔叔无声无息地走近一些,发现陌生人正在修补帐篷。过一会儿,又见他走到那几匹骑跟前,解下匹。这人走路很不灵便,上不靠镫,而是撑着一木杖往上一跃。

叔叔骑上另一匹,跟踪上去。一直跟了几十里,前面现一群,陌生人才发现后的跟踪者。

叔叔严阵以待地视他。陌生人转过脸,瘦脸红得发黑,皱的。白牙齿闪了闪,用沙哑低沉的嗓音叫:“指导员!”他纳闷极了,这陌生人怎么会如此亲切地叫他。

他踌躇片刻,跑上去,低声而严厉地问:“你是谁?”

陌生人用完全陌生的嗓音说:“你怎么啦,指导员?”他摘下破旧的军帽,婆娑的乌发。原来是个女人。她温和地笑笑:“听说你刚从自治州学习回来,上就到牧来视察呀?”

他用更低的声音再次问:“你是谁?!”

她立刻抿上嘴,奇怪地瞪着他。过会儿她说:“你真能开玩笑啊,指导员同志!”她打一下,向前跑去。

叔叔气得狂喊:“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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