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他却仰着脸，一气将它撕得粉粉碎。他不识几个字，也不信这一。他认为一男一女住一条走廊，天天见时时见，绝不会用笔用纸来这件事。他不理娅的辩解，从随背的军用壶里倒酒来喝。娅见他喝酒，立刻取下辫梢上的橡，又很快为他到一小碟豆酱。

女牧班的姑娘都熟悉他这奇怪的习惯。从第一次看见他喝酒，就津津有味吱吱作响地嚼什么，吐来一看，是女孩们扎的橡。他把橡放在血汪汪的辣豆里蘸蘸，然后搁嘴里嚼。起初以为他嚼它是因为没有任何下酒菜的缘故，后来发现有有菜他也嚼它。每个姑娘辫上的橡都被他嚼过，他嚼得那么响。咯吱吱，开始她们不敢听，后来听顺耳了，只要叔叔摘下酒壶，上有姑娘解下橡递上去，然后披散发微笑着听那咯吱声。他嚼得香又恶狠狠，末了，净上面暗红的酱，它还是完好的橡。有次帐篷里灯没油了，叔叔摸黑喝酒，吱吱地嚼一会儿，便说：“老杜你这是新的。”她们奇怪地想，伸手不见五指他却嚼得老杜的味。

娅披散发等他喝完酒。他一只假盯着她的脸，真却浏览她的全。

“那个小驴日的，就把你整上手了？”

“指导员！就不过…”

“去！他就这样整上你了？”叔叔站起来，娅开始往墙角退。他想，他该早预料到这：男女知青在一起开会，开会！非开到一块儿去不可。“男女知青在一块开会，恐怕要开小知青来。”他低沉地说。

娅觉得叔叔的手在咋咋响，犹如夜竹笋节。“你侮辱人！”她再无退路，顺势一坐。她恍惚觉得坐错了地方，却又纳闷怎么会坐得如此稳当舒适，整个心都因这一坐而洋洋起来。

叔叔一见，立刻去拖她。她却死赖着不起来，一面尖声哭。她坐在火炉上，带着一火苗，哭得呼天抢地。叔叔将她连火抱起，他积满多年油垢的袄袖立刻吱吱带响地着了。他不顾自己，先将娅仰面朝天放在地上，使劲捺住她，边捺边，她被他得惬意起来。娅睁开，指着他两个袖筒叫“火！火呀！”他仍不理会，将娅翻了个，看看，差不多了。还有几星火，便用手一一抓熄。娅见叔叔两个袖犹如烟囱，虽不见火苗却烟。他不慌不忙，用两只手相互抓袖，三把两把，将一火苗都掉了。再看看他焦黑的手心，布满珠般的泡。娅轻摸他的手。“咝”地凉气。

“疼不疼？”她问他。

叔叔不说话，神十分古怪。他这张脸表现柔情在女看来就是怪诞。娅又垂看他的手，顿时觉得他捧了满把珠宝。

“肯定很疼！”娅说。

她黄黄的发梢如同秋天的草穗，叔叔突然揪住它们。娅到所有发连整张都要被他撕下去，就像他剥。他却嘿嘿笑着，手从发上一橹到底，再慢慢展开手心，娅目瞪呆，因为上面所有晶莹的泡都被她发拉破，。她大睛缓慢地眨一下，又眨一下。

叔叔从她大受刺激的神经里听到了令他陶醉的颤音。他满足了。他因在神上待了这个小兔般乖顺的少女而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