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蛮女就喜上她了。这似乎预示着她们之间将发生某不寻常的关系。

她们把刺驮回营地，几个姑娘跑来卸驮架，柯丹骂着：“都跟发瘟一样使虚劲！”大家吃惊地相互使，班长今天牢是真格的。小儿把早已存好的满满一盆倒一半给柯丹，她想：我可没成心离开她们。她还想，若要这位班长彻底为自己撑开保护伞，光使她舒服还不行，还得使她不舒服。这就是掌握她的短。每人都有致命的短，小儿认为若抓不住它，一切都白搭。友情、真诚、理解统统靠不住，说变卦就变卦。以小儿的经验，像她这样有一短的人，一定要在自己短暴前死逮住别人短。但她很快发现柯丹并不有真正的权威，这是她在看见指导员叔叔时突然悟到的。

叔叔一次见她简直像见了鬼。

而对她丽的形容，他不是惊，不是动心，而是怕。除此之外他怕过什么。草地上的叔叔怕过什么呢？

直到他生命最后一息，他也无法解释对这个俏女的最初受。

叔叔在草地上奔波了三天，也没找到沈红霞。他又饿又累，栽女牧班的帐篷就睡着了。

小儿端半盆帐篷，把，又就那洗起来，刚来几天她已学会在肮脏中找清洁。所有姑娘都骑到很远的地方去汲。等她握起一把发正将泼帐篷，一个人突然从地铺上立起。她刚才居然没留神帐篷里埋伏了个人，而且是个山一般巍峨的男。

小儿手一抖，盆里泼掉一半。真心说她一不怕男偷看她洗澡，刚发育时她就被两个哥哥偷看过。现在你来看看她的样吧，一手举在束住发，这使她抬脸显得很吃力很勉，于是一双从斜下方投到对方面孔上。她这副样媚得连佛爷也会动心，即使佛爷了解她的一切伎俩。

她微微启开嘴，说笑，却没说没笑扭了帐篷。她泼泼得整片葵都摇曳起来。

然后她轻快地向远走，边走边梳着发。

叔叔反思着，自己被什么招引着跟了她去。她却突然转，把他盯住了。没有好结果的，刹那间他心里闪过一个模糊而肯定的预兆。

傍晚，小儿远远看见叔叔与柯丹在争吵，吵得凶，但声音让大风刮跑了。她猜俩人吵架的内容准与她有关。

后来叔叔又见过她一面。那是好多日以后了。

自从跟柯丹吵了架，他很少去女牧班；即使偶尔去，也恰赶上她不在。有回吃了醉草，倒了一大片，她们鸣枪呼唤他，他赶去时，她们说亏得咱们自己有兽医，给中毒的都洗了胃。他结着问：那个那个兽医呢？她们说：她睡了，你别帐篷。后来她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动不动就鸣枪召他去。

叔叔这次遇到她是将冬的时候，已下过两场雪。他与一个男牧工驾辆炮车去场。远远地，还没看清就认了她。她脸冻得发青，手却鲜红。她一旦认他便懒洋洋伸手。看样她并不情愿搭他们的车，但双脚轻轻地蹦，显得又急躁又顽。

同车的小伙已喝慢了。叔叔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树条，往上狠狠一扫。

炮车就这样毫不留情地将她甩到后。他见小伙像脖转一样始终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