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只怕瞒不过官家。”

“嗯。”好半天，寿王才低落的应了一声：“郑大官自幼侍候阿爹，他既敢来，就无妨。”

“那就好。”姜先生长长舒了气：“郑大官万不能有失。”寿王似应非应的‘嗯’了一声，转过慢腾腾走回坐下，轻轻掸平衣襟，抬看着姜先生：“先生说说吧。”

“我早就…”姜先生轻咳一声，抬手掩在嘴边，咽下了后面的话，看着大皇低声：“大爷恕罪，不得不问一句，大爷一直持中守平，似有所持，不知所持为何？郑大官所传官家这话，话中有话。”

“先生是闻弦知意之人，也不算有什么可持之。”寿王顿了顿斟酌：“先生也知，我自小跟在太后边长大，太后薨逝前，曾私下待过我，官家虽不立太，却已应诺过，只要我持中守平，不犯了大错，就不会有变动。”

姜先生目光微闪，这一番话经不起推敲，太后和官家不过互为利用，就连太后病死，都有些不明不白，官家就是许了太后这话，必是一时权宜之计，以大爷的心机，怎么能信了这样的许诺？再说，大爷虽在太后里长大，和太后并没有多少情份，太后哪会替他打算？大爷一直心有所持，他也觉得是得了这样的许诺，只是这个许诺必不是来自太后，或许是官家？不是谁，大爷能信之不疑，必是极为可靠，大爷既不肯明说，他自然不能挑破。

“怪不得，”姜先生松了气笑：“大爷是忠厚人，太后这么说，自然要遵之不疑，可官家，”姜先生顿了顿，看着寿王苦笑：“大爷恕我妄言之罪，官家虽是极孝之人，可自古天家无父，皆因官家系江山社稷、万民福祉，不得不以社稷为重，亲情次之，官家雄才伟略，大爷若只一味持中守平，怎得了官家法？”寿王微微仰看着暗不明的屋，好一会儿才叹气：“阿爹慧识人，我们兄弟几个他都看的明明白白。”

姜先生眉一下皱了起来，不等他说话，寿王摆了摆手：“先生不必多说，阿爹的意思我知，他！”寿王烦躁的站起来，来回踱了几趟，长长叹着气，转看着姜先生：“先生替我拟个折请战吧。”

“大爷要请战征？何至于此？”姜先生吓了一，寿王坐回椅上，看着姜先生苦笑：“阿爹从前就责过我宽仁的过了，让我打理刑，就是要我磨练心。”寿王的话说的委婉之极，姜先生却听的惊心变，官家这大位是一路踩着稠的鲜血走上来的，他寄厚望于大爷，又责大爷过于宽仁，大爷自小随官家杀伐，第一没少杀人，第二从不留后患，更不会手，诸皇中，真正挥刀杀伐过的，也只有大爷，官家却责他宽仁，这宽仁，是对谁？

姜先生轻轻打了个寒噤，看着寿王低低：“圣心不可测，毕竟是亲生骨…”姜先生不敢再往下说，寿王垂着，好一会儿才声调平平的开：“先生说过，天家无父亲情，阿爹既要这样，也只能这样，从前是我想偏了，阿爹要的，是他心目中的那个人，阿爹说过，人主先要学会称孤寡，好了，不说这个，阿爹只怕早有让我请战之心，这折若是准了，后方军需粮草是大事，还有这京城，阿爹越来越不好。”

“咱们准备的晚了，四爷打理多年，这一趟又是早有准备，荐东郡王世征，四爷居中调度军需粮草，这是不败之局，如今大爷征，这居中调度之事，若举荐别人，一来没有比四爷更合适的人，二来，也过于…实在不好看。”姜先生糊了后面的话，大爷请战是常情，若避开后勤调度最合适的四爷，另行举荐人员，这吃相就过于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