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眷都不在京城，万一不妥，咱们就赶逃他娘的，逃到南边，寻条海船下南洋，好歹能逃条命来！”一番话说的洪先生瞠目结，好半天说不话来。

李恬直等到第二天傍晚，五皇才一脸疲倦的了上房，李恬耐着等他沐浴换了衣服，又吃了饭，这才屏退众人，盯着五皇直接问：“是谁把俞盛世的废了？”五皇忙了两天一夜，这会儿总算放松下来，被李恬一句话问的差呛着：“咳，你这是什么话？这话…还能有谁。”五皇对着李恬的目光，没看多大会儿就败下阵来，扭糊了一句。

“打断还不够吗？为什么一定要废了他一条？”李恬恼怒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五皇低看着杯里淡黄的茶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俞盛世在京城世家中如同蝼蚁，若只是断了，也就卧床半年一年就平复如初，这一场事也就是被京城诸人当件稀奇事议论个几个月，就烟消云散了，可若是废了一条，除非他这辈闭门不，否则，只要他门，只要有人看到，就会想起、会议论他这是怎么断的，只要俞盛世不死，姚家这桩丑事就永远揭不过去，就为了这个。”

李恬轻轻打了个寒噤，其实五皇不说，她也想到了，只是被人利用以及俞瑶芳未来的前景让她闷的不能自抑，五皇打量着李恬的脸，忍不住解释：“我也是事后才知的，也没想到…”五皇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他也不是没想到，就是…想到了又怎么样呢？姚十四跟他说的话事关重大，他不能不跟大哥说，因为这事，他们确实得到了极大的利益。

“俞盛世一条不能白白断送。”李恬咬牙，五皇眉挑，愕然看着李恬，好一会儿才猛咳了一声：“你真是！我是说，你真是令人那个啥，我的意思，真是令人佩服，你说吧，我去寻大哥说话，不过，俞盛世折了一条，差使是没法领了。”

“一，这事对瑶瑶伤害最大，至少三两年内没法再议亲了，若是到了那一日，瑶瑶还没定下亲事，希望大嫂能对她多加恩，”五皇急忙：“这件容易，你接着说。”

“其二，瑶瑶的亲事要她自己作主，谁也不能加亲事给她。”

“这个，这亲事是父母之命，大哥怎么得了人家小娘的亲事？”五皇摊手苦笑，见李恬绷着脸没半分商量的余地，只好叹气：“好吧好吧，我明天给大哥商量商量，还有没有？”

“有，俞盛世残疾，承不得清江侯爵位，一，清江侯活一天，他这世之位就一天不能动，二，清江侯没了，这爵位一定要由俞盛世这一支承继，三，谁承爵位，由徐夫人定夺。”

五皇苦笑连连：“好吧好吧，我明天一并跟大哥商量，没有了吧？”

“大事没有了，还有两件小事，一是清江侯府寻到了一个治跌打的神医，俞盛世的说不定能治的好，俞家不希望有人别有用心，再传旁的言，二是瑶瑶是极孝顺之人，父亲伤重，她必定衣不解带以尽孝，可她和我，都不希望有人借她宣化什么孝，把她树成孝女什么的，最好京城什么闲话也没有。”

五皇低想了一会儿，：“宣化孝虽说有好，可好不多，又有赶尽杀绝的嫌疑，大哥事极少赶尽杀绝，二来，如今也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这两件事你先放心。”

“嗯，”李恬稍稍舒了气，沉默了片刻，看着五皇：“我让悦娘寻了个婆吓唬姚十四，悦娘大意了，那婆被郭推官捉了去，”五皇吓了一：“什么时候捉去的？那厮竟一个字没提！”

“午饭前，洪先生亲手将那婆送到孙六手里。”

“洪先生？郭推官那个幕僚？”

“嗯。”五皇轻轻舒了气，眉却没全展开：“怎么送到孙六手上了？他审问没有？留没留供？”李恬看了他一：“悦娘问过了，说有人问了她几句，她都老实答了，她一直了，不知问话的是谁，没人让她画押过手印，还有，”李恬顿了顿，嘴角往上挑了挑，看着五皇：“洪先生问了半天程掌柜的行踪，说有些积蓄，想托程掌柜打理。”

“什么意思？”五皇不知程掌柜的底细，自然也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李恬极其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解释：“程掌柜原是外婆手里的掌柜，后来辞去另投了东家，听说现在在南边帮新东家打理往南洋的船队，我看洪先生这意思，是想留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