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回去！”法比指指厨房方向。

“那你帮我来找嘛，找到我就回去。看看你是个洋老爷，一开是地江北泥。”她笑起来全动，由上到下起一狼。

书娟和女同学们现在都在阁楼上了，三个窗挤着十六张脸。十五张脸上都是诧然，只有书娟以恶毒的目光看着这个下九女人如何装痴作憨，简直就是一块怎么切怎么的。

“法比也不问问人家找什么。”红菱一嘟嘴。

“找什么？”法比没好气地问。

“麻将牌。刚才掉了一副牌在这里，蹦得到都是你还记得吧？捡回去一数，就缺五张牌！”

“国都亡了，你们还有心思玩？”

“又不是我们玩亡的。”她说：“再说我们在这里不玩什么？闷死啊？”

红菱知女孩们都在看她唱戏，段念白都不放松，也早不是来时的狼狈了，一个就狠了心思梳理过，还束了一宝蓝缎发带。

窑中的某人把赵玉墨叫来了。五星级窑远远就对红菱光火：“你死那儿什么？人家给颜，你还开染坊了！回来！”她说话用这样的音量显得吃力，一听就不是个习惯破叫骂的人。

“你们叫我来找的！说缺牌玩不起来！”红菱抱屈地说。

“回来！”玉墨又喊，同时上手了，揪着红菱一条胳膊往回走。

红菱突然抬起，对窗趴着的女孩们说：“你们趁早还来！”

没人理她。

“你们拿五个玩不起来，我们缺五张牌也玩不起来。”红菱跟女孩们拉扯起生意来了。女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胆大的学她的江北话：“…也玩不起来…”一声哄笑。

法比呵斥她们：“谁拿了她的东西，还给她！”

女孩们七嘴八：“哪个要她的东西？还怕生大疮害脏病呢！”

红菱给这话气着了，对她们喊：“对了，姑娘我一的杨梅大疮，脓都到那些骨牌上，哪个偷我的牌就过给哪个！”

女孩们发一声作呕的。有两个从窗吐唾沫来，是瞄准红菱吐的，但没有中靶。

玉墨戗着红菱往厨房去。红菱上半和两条拧着劲，脚往前走，上还留在后面和女孩们叫阵：“晓得了吧？那几个麻将牌是姑娘我专门下的饵，专门过大疮给那些手欠的，捡了东西昧起来的！…”她嘎嘎地笑起来，突然哎哟一声，从玉墨的捉拿下挣脱，指着玉墨对站在一边看闹的陈乔治说：“她掐我们哎！”似乎陈乔治会护着她，因此她这样滴滴地告状。

女学生们恋战，不顾法比的禁令，朝看要撤退的窑们喊：“过来吧！还东西给你！”

红菱果然跑回来。阁楼窗上一模一样的童下面，是大同小异的少女脸，她朝那些脸仰起，伸手掌：“还给我啊！”叫徐小愚的女学生说：“等着啊！”赵玉墨看了女学生居心不良，又叫起来：“红菱你长志气好不好？”她叫迟了一步，从三个窗同时扔下玩游戏的猪拐骨，假如她们的心再狠一，手再准一，红菱上会起四五个包，或者鼻梁都被砸断。

法比对女孩们吼：“谁的！…徐小愚，你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