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他，想找到他的住址一也不难。他的份证号码已经标示他的籍区域。她需要的只不过就是找到他那个区的派所，然后就可以查到他的住址了。

如果她办得到，那警察更不在话下。董丹心想。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如何到你的份证号码的？”兴说。

“你怎么到的？”他知自己听起来十分愚蠢。

“我就问了宴会上的一个接待人员。”兴说“现在的系统都是相连的，全都数字化了。”

这个系统连接的新学问让董丹沮丧。他和小梅被警察局拘留的那晚，整个系统一定忙得不可开。

“你住哪儿才不关我的事。”她说“我找你因为我和你下面的合作。”

“我和你下面还有合作？”

“你肯定愿意跟我合作。”

“好吧。”为什么系统没有查重要的数据，反而把他们释放了？

“你不想问问合作什么？”

“合作什么？”兴把声音压低，不带什么情绪：情行业在中国。这可是官方禁忌。让他俩来一个爆炸报导。据她的线索，一些档夜总会的后台老板就是官弟。她已经追踪了好一段时候了，跑遍了发廊、院、夜总会、三陪酒吧。但是为女人，她有不便之，所以需要一位像董丹这样的帅哥。她的意思是要他去假扮嫖客？她说，这么说吧，这将是一篇对于人类社会有重大价值的伟大报导，所以每个人都得牺牲。话说回来，对男人来讲，说不定本不是牺牲呢。兴嘎嘎的笑声就像是一个常在公路旁的低级酒馆里买的货运司机。

他听见兴那一阵响。

“你在什么？”他问。

“你说我在什么？我刚才笑得打，把一个保温咖啡杯给踢翻了。”兴说。

董丹可以听见她移动茶几，打扫地上碎玻璃片的声音。他希望她不是穿着她的睡衣、光着脚才好，否则地上的玻璃碎片一定会割伤她。

“你别以为你可以趁机享齐人之福。”她说“我们的钱大概只够亲一亲、抱一抱，大不了再让你上上手而已。”

他听见她在长嘘一气。他仿佛看到她又回到沙发上，摊开长胳膊长，让她瘦骨嶙峋的汲取最大程度的舒适。

“你到底合作还是不合作？”兴问。

去这些地方的费用是她吗？

“我知你在想钱的事儿。我一分——我六，你四。”说完，她等待对方反应。“算了，我七，你三。”

听董丹这还不声，她又说：“如果你不想合作，我就去找别人搭档。”

他说需要再想一想。这有什么好想的？她问。他需要的只不过就是跟那些小混熟。他连跟她们上床都不必，如果他不想上的话。他先让这些小们信任他，然后就会跟他说掏心掏肺的话，他就付给她们坐台的钱。如果没有接，费用会低很多，如果她们上了他，像那个在脚底院的傻瓜一样，也许她们都不会收费。争取让她们喜上，得到她们的信任，这个他应该很拿手。接下来，就看事情怎么发展。

“你可以从那个小师的故事开始。她不是跟你说过她的事吗？我们可以用她被判死刑这件事情作为我们报导的主轴，其他小的故事可以环绕着它发展。你觉得呢？”

“行…

“她失踪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吧？”

“她怎么了？”

“别跟我装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