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却：“你想的是你自己！想着你还活不活了，我们都能活，就你活不了，你是金枝玉叶，千金小！”

齐之芳见两人越说越僵，怕孙燕一急之下动了胎气，忙伸手推了王东一把，：“王东！你再说我可跟你急了啊！”王东见母亲已经要发火了，只得努力地压着心里的邪火，尽量心平气和地说：“孙燕，我也知本来我们是不打算近期要孩，可是孩已经来了，你要杀了他，我就不能让你杀！再说了，谁都养得了孩，要饭的都能把孩拉扯大，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我吃糠咽菜，拉要饭也要把孩拉扯大！”

孙燕却：“王东，你这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俩凭什么要把他拉扯大？凭什么要让他吃糠咽菜？你吃糠咽菜就有权利让孩跟你吃？你没有权利！自己过得跟牲似的，就没有资格养孩！”

王东怒：“怎么过得跟牲似的了？”

孙燕冷笑：“就比牲多一层帘！牲不需要拉帘！”

王东冷嘲：“你刚才还嫌我糙呢？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孙燕一甩，：“反正我绝对不要这孩。”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孙燕的话，听在齐之芳的耳朵里句句带刺。齐之芳痛心地看着儿媳但又不能发作，反而还得好言相劝：“孙燕，家里是挤一儿，不过家里都是疼你你的人，谁也不会嫌弃孩吵闹…”

孙燕却毫不领情地抢白：“妈，这是挤一儿吗？王东她姥姥死后，她们单位就三天两地跑到家里要收房，现在还闹到了封房打官司的地步。搞得我和王东现在的日过得跟游击队员似的，只有在我爸妈去弟弟那儿看孙时，才能寻个睡个宽敞觉的机会。剩下的时间，只能拉挤得我们好多行李都没法打开！王方的孩看大了，再过半年就该满地跑了，那就不止是坏一个东西，像我们的声录音机、电视机，坏了就是上千！”

王东睛一瞪，：“谁坏你的东西了？”

孙燕：“前几天，王方就坏了我的一个电卷发！”

“就那个破玩意儿，也值得你斤斤计较！”王东不屑地说。

孙燕：“那你给我再买个一模一样的破玩意儿去呀！看我这发，都没法收拾了！”

“孙燕，这事我去跟你们总说，请他再买一个新的给你。”齐之芳沉下脸，收拾着桌上的碗盏。

不想孙燕在听完此话后，仍继续说：“妈，您怎么不明白呀！我不是冲那发来的，我就是摆事实，证明现在要孩的困难！”

齐之芳不知无力改善孩们生活的自己，应该如何回答，只好端着碗盏走了去。

王东急了：“我反正跟你挑明了，孙燕，假如你非得人工产，我们就离婚！”

孙燕冷笑：“吓唬谁呀？”

跟王方一起住在里屋的王红突然从里屋冲了来，她眯着睛皱着眉：“你们别吵了！过几天我就去省里，到国领事馆签证。然后我远走飞，腾地儿给你们生孩、养孩。还有，妈和叔叔也八九不离十了，很快嫁给叔叔，什么都碍不着你们的事儿了，这两间房，怎么也够你们过日了吧？”

孙燕冷冷地一笑，：“王红，听你这气，我是特别稀罕这两间屋是不是？”

王红皱眉：“我这是息事宁人，怎么又冲我来了？你们知王方有多难，她回到娘家来住是不得已的…”

孙燕语带讥嘲地说：“你可真逗，王红，我没说不准王方回娘家来住，我有权利让谁住不让谁住吗？我只不过搞自己家的计划生育呢！”

王东仍企图跟妻讲理：“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不该生孩？妈过去不是在这两间房里把我们兄妹三人生下来，又养到这么大的？你们家比我们家地方还小，你和你弟弟不也都长大的个儿？”

孙燕苦着脸委屈：“都怪我们家王东他自己没本事，回来挤你们，我有什么办法？早知我就留在省校了，工作不称心至少有一小单元…”

此时，王方却轻轻地现在他们边，拎着里面婴儿用的毯、被之类的大包小包，无声无息地推开门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