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的人，都通儿心理学，懂得心术、权术…”

“你闭嘴。”肖虎的声音低沉且凶狠。

世亮却显然没有闭嘴的意思：“现在不是你这样的政治领着大伙唱调的时代了。谁还对挣钱羞答答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虚伪、无能，所以仇视竞争！就算我借钱给邓厂长打官司又怎么样？你我可以公开竞争，动用法律来竞争！”

肖虎瞪着世亮傲慢的面孔：他虽然是年逾甲，但还是少年气盛的样。肖虎慢慢地握了自己的拳，似乎内心的愤怒正在着他彻底失去理智，一拳挥捣碎世亮这张依然留有最后风华的脸。

不知肖虎和世亮对峙了多久，肖虎在最后还是冷静了下来，当他的愤怒渐渐转化为悲哀之后，他忽然像老了许多岁一般，用一苍老无比的声音对世亮说：“世亮，也许你这人的时代来了。不过我还是死抱着自己的信念，人在利益之外，总还有儿什么。不会什么都没有吧？我猜，在利益之外，你有的那一儿，就是芳了。”

世亮刹那似乎被肖虎说中了自己的心事，内的张狂一下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虎语带悲凉地继续对世亮说：“世亮，我希望你在今后厚待芳，让她晚年幸福。你刚才说得对，我无能，也许也有些虚伪，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想给她的，最后都落空了。”

世亮完全没有想到肖虎会说这样一番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拜托了。”肖虎微微向世亮了，说完也不回地独自走向了苍茫大地的尽。

世亮呆呆地看着肖虎远去的背影，一瞬间他竟以为离开了的人不是肖虎而是自己。

几天后，齐之芳的母亲去世了，就在齐母葬礼的当日，齐之芳收到了肖虎留给自己的告别信：

芳，原谅我用这封信跟你告别。我想了又想，觉得这个告别方式对我们俩都是最好的。官司最终还是打败了，我向几百职工承诺的楼房盖不起来了，我辜负了他们，也不忍心看见他们失望的脸，所以我决定提前接受组织调动。所谓调动，不过是一安的说法，其实就是退休的缓冲。

从你二十岁，我心里就暗暗喜你，对你的喜几乎是罪恶的。燕达牺牲后，我一直希望能帮助你，希望你依靠我，你的依靠就是我在你人生中的位置。可是现在我已经找不到这个位置了。我看着你不得不依靠别人，心里既痛苦又难堪。我承认我嫉妒为你提供实的依靠的那个人。

就连你母亲的去世，都让我到自责，当时我要是听你一句，不那么撑好汉，把房让去，老人家就可以跟我们生活在一起，不至于走得那么突然…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大概从我妈生下我，我就长成这副个，一切就已经太晚了…

多少日之后，齐之芳若有所思地走一家品商场，她麻木地走到一个蔬菜摊上，开始挑拣蔬菜。

对于此时的她来说，市场的嘈杂声似乎是不存在的，她耳边依旧回响着肖虎那充满男刚味的声音：“我只想看到你过得好，无忧无虑。哪怕为了我，你也该试着去好好地生活。不我对他个人的评价如何，只要他能对你好！”这几句话是肖虎写给齐之芳告别信上的最后几句。

不知不觉肖虎在齐之芳生命中再次失踪已经有了好几个月，就当齐之芳在世亮无微不至的关怀贴之下，渐渐地恢复了往昔生气，甚至开始正式考虑起自己和世亮的婚事之时，她却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无意间发现了世亮和肖虎之间的地之争其实另有内情。

那一日，齐之芳因在早市上看到了有小贩售的番茄比平日里每斤便宜一，便特意称了两斤给平素里最吃番茄炒的儿王东送去。由于王东和孙燕现在的家，本是齐之芳的娘家，所以齐之芳一直都有两人家的钥匙。在齐之芳屋的时候，孙燕正和孙燕妈在家中聊着闲天，也许由于两人聊天聊得太投了，所以皆没有听到齐之芳门的声音。

齐之芳屋时本无意偷听孙燕母女的谈话，只想把番茄往厨房里一放就走。谁知齐之芳刚无意间听到了几句孙燕和孙燕妈的对话，便立刻再也走不动了全神贯注地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