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虎放下电话，摘下镜，着鼻梁，然后走到墙角一个折叠床边，躺下来。

天板上的吊扇不不慢地转着。电话铃响了，疲惫不堪的肖虎继续着鼻梁，很显然他不想再接电话，只想结束一天的工作。

不想电话铃却在此时持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肖虎睁开睛，看着吊扇一圈圈地转动。见着电话铃还在响个不停，他只好起来，抓起电话。

“喂，哪里？”肖虎的声音有沙哑地问。

“肖叔叔，是我。”电话里面传来了王红的熟悉声音。

肖虎看了一手表：“呦，王红！这么晚了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我知您还在上班。”

虽然王红猜得没错，但肖虎却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不在上班，我在电风扇。”

“这就是您的问题，肖叔叔。”王红不依不饶地说。

“我的问题？”

“您的工作压力其实特别大，可您表面上总是让人家到您游刃有余。所以您在压力下作的决定就不能被别人正确理解。”

“哈哈，王红尖锐的！”肖虎一瞬间觉得王红这孩长大了。

“在大的压力下作的决定也难免武断，容易伤害别人。”

肖虎诚恳地了，：“有理，是不是你觉得我伤害了你妈？”

“您觉得呢？”

“一会儿我去看看你妈，跟她谈谈吧。”情绪平静下来后，肖虎曾站在齐之芳的立场上思考过问题。他明白自己的行为的确是对齐之芳的一伤害。

“您会唱小夜曲吗？”话题里，王红忽然咯咯地笑。

肖虎一脸糊涂地疑惑：“什么？”

“告诉您一个秘密，我爸爸过去会用琴小夜曲。挂了啊？”

“唉等等，你这个小捣，给我解释清楚！”肖虎真的被王红的行为搞得一愣。

“都那么清楚，就没劲了。要是您有诚意，肯定能明白。”王红挂断了电话。

肖虎把电话挂断，一脸迷惑地琢磨起“小夜曲”这个他好像在哪儿听说过的词。他走到墙边的书架前，拿起一本《新华字典》，上老镜，嘴里念念有词：“小、小、三画——”

肖虎正要翻开字典，电话铃又响起来。

肖虎顺手拿起电话，心不在焉地说：“喂！哦，你在楼下看到我办公室亮灯了，是吧？我还没睡，现在谈？”肖虎无奈看了一时间，略一犹豫，到底还是同意了来人的要求“那好，你上来吧。”

肖虎慢慢地把字典推到一边，在文件桌角的一大摞文件里翻找着什么。没找着。他走到书架前面，翻着书架层排着的一堆堆档案袋，翻着这些在他恢复工作后不断涌现到面前的无尽烦恼。

齐之芳家经过了改造的棚此时已有了下系统。围起的塑料帘里，齐之芳正在用一个舀瓢在冲澡。她依旧姣好的影被投在帘上。

王红清脆的声音，猛地从外面传来，：“妈！”

齐之芳把从帘后面伸来，答应：“王红啊，我洗澡呢！”

王红把嘴贴在窗隙上，打趣：“妈，肖叔叔说，他一会儿来看看您。”

“这么晚他来吗？”

“给您唱小夜曲呗！”

“王红，你讨厌，啊！”齐之芳脸上升起两团红。

半晌之后，齐之芳上裹着巾，仍愣愣地站在幽暗的灯光里，幻想着肖虎这个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唱小夜曲的有趣样。

“他不唱，我唱了啊！”王红似窥破了她心思般地哼起了《五朵金》里的“找金”

齐之芳“扑哧”一声笑起来。

换好衣服，齐之芳有意地打扮了一番，拎着一把椅走到了大杂院的门。邻居们穿着汗衫短，有的男人脆光着膀在院里乘凉。亦有四五个聚在一起打扑克，或者喝着散打儿的啤酒磕着牙。

齐之芳坐在椅上，轻轻地摇着扇。她穿黑宽绸，浅短袖衫，看上去是要门。

王红拎着塑料桶，发漉漉地从厨房棚里来，看着母亲坏笑：“唱小夜曲的还没来？”

齐之芳用扇拍了一下小女儿的。

时间随着月影一地移动着，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齐之芳的脸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扇从她膝盖上慢慢落，终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惊醒过来。乘凉的邻居都已经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