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存心气她的。我让她看清楚，她跟我这么个古怪的病老本就过不下去。”

“没有之芳，你怎么办呢？”老鲁心里知李茂才这几年病情之所以没有恶化其实全仗着齐之芳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

李茂才叹了一气，：“还有保姆小胡，人是笨一儿，心儿不错。我慢慢总会习惯的。”李茂才声音越说越消沉。

老鲁对此看得很明白，李茂才是个汉，所以他不想连累齐之芳，可一旦齐之芳真的在某日忽然从李茂才的生命中消失，李茂才的这条命估计也就算快完了。人活一辈其实活得就是个心劲！

作别了李茂才，老鲁迈着四方步走到了李家楼下的小园中。老鲁走来的时候，正好和收衣服、床单的齐之芳打了个照面。

齐之芳压低声音问老鲁，：“怎么样？”

“还好，就是肝脾有儿不合。”老鲁小声回答。

齐之芳苦笑：“可不是，肝火那么旺！”

“老李对你，也真是…”老鲁语又止，到最后却只是摇了摇“那个，再见，啊！”齐之芳站在原地本打算等老鲁把话说完，谁知他才将话说了一半，便打了声招呼从她边而过准备跟齐之芳就此别过。

“老鲁！”齐之芳这格，哪可能是那话听一半的脾气，见老鲁话没说完就走，当即便抱着衣服追了上去。

“老鲁！”齐之芳在李茂才家院拐弯追上了老鲁“你怎么说话说半句、咽半句？”

老鲁站住脚，回过，见齐之芳竟追上了自己，只得：“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因为，我了解你和老肖的关系——”

说起来也巧，在老鲁被下放劳动的时候，他正好被分到跟肖虎一组。所以齐之芳当年只前往农场誓跟肖虎共患难的事情，老鲁虽不敢说百分之百都知，但也清楚个十之七八。

齐之芳眉微皱：“怎么又把肖虎扯上了，我跟肖虎已经两三年没联系了！老李刚才是不是又怀疑我跟肖虎——”

老鲁见齐之芳误会了，赶替李茂才辩解：“你千万别误会老李！老李刚才说，他是狠着心跟你发火的。”

齐之芳奇：“为…什么？”

老鲁长叹了一气，：“他说他是存心气你，想把你气跑，因为他不忍心再耽误你。别看老李是个人，对你的心真细！他说他通过这三年，总算了解了你对他的心。他说他这辈最喜的女人，对他这么有情有义，他很知足了，可以死而瞑目了。”

齐之芳闻言不免愣了。她虽然知李茂才对自己情意重，却不能想象如此糙的一个大老爷儿们竟然可以对自己情至此。

老鲁顺着刚才的话，接着：“所以他不忍心再让你待在他边。”

“他真的没提肖虎？”齐之芳多少还是有怀疑。

老鲁了：“一个字都没提。”

听完老鲁的话，齐之芳神顿时变得呆呆的。她此时真的有觉得这辈错过了李茂才这样一个糙的老男人，很可能是自己极大的损失。

但还未等齐之芳的这个念正式开始在她的心伸展开来，老鲁便又一句将这个念彻底扼杀在了萌芽阶段。

老鲁：“我呢，倒想跟你提一句肖虎。听说他这两天要从库工地回来，然后又得上去党校学习一年。他在信里说，他给你带了儿礼。”

“礼？”齐之芳一脸的迷惑。

老鲁见状解释：“啊。他说你和李茂才结婚，他欠你一份像样的礼。”

“我们又没结成婚。”齐之芳越发的迷惑了。

不想老鲁却笑着对齐之芳调侃：“那你自己告诉肖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