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会计把钱直接汇给我，反正三个月汇一次，也不算太劳他的驾。我过两天就去找总队领导谈，让他们给会计打个招呼——”

“那你就找我吧。”见齐之芳既然这样说了，肖虎也只好无可奈何地同意了。此话说完，肖虎见齐之芳正一脸懵懂地看着自己，肖虎只得继续解释：“我就是总队领导。节后总队党委书记退休，我接替了他。”

肖虎话音刚落，一个充满嘲讽味的笑容便现在了齐之芳的俏脸上。齐之芳以一恍然大悟般的夸张语调说：“哦，我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官儿越大，胆儿越小，越是怕这只是非大老虎。看来，过去那个肖队长比现在这位肖书记还勇敢些，有时候还敢打虎。”

肖虎别过去，齐之芳的一番话说得他很伤心。整理了一下情绪，肖虎换了一个话题：“我听说王东的事了，你哥前天刚告诉我。节后我去党校学习，刚回来。之君告诉我说，王东是受了刺激跑的。开那会儿，世亮的布告刚贴来，孩就不见了。”

见肖虎谈及儿王东离家走之事，齐之芳圈红了，她语带哽咽地说：“没想到王东比我还要。”

“我有一个老下级，就在抚顺南边，你哥托我找他帮帮忙，打听一下。”

“到托人，打听了一个多月，还是——”齐之芳一句话没说完，泪便掉了下来。

肖虎刚想伸手抹掉齐之芳脸上的泪，却发现这情不自禁很可能让自己和齐之芳都陷到万劫不复的情劫中。慢慢地放下了自己已经抬起的手，肖虎安齐之芳：“别难过，芳，一定能找到孩的。我那个老下级是个优秀的侦察连连长，我已经打电话给他，让他请示队领导，必要的话，动用队帮着找孩。”

齐之芳漉漉的睛亮了，脸上是那抓住救命稻草而把生机夸张若倍的神。

“咱们煮挂面，切熟，吃了午饭，”肖虎拍了拍自己挂的相机“我带你们去照相，啊？”肖虎明白对于一个悲惨境遇的女人来说，边有一个光乐观的男人是多么重要。

“我还有心思照相呢！对了，你会修收音机吗？”齐之芳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斜了肖虎一，转了里屋。

肖虎被齐之芳这无心无意的一，看得全一阵酥麻。稍微定了定神，肖虎才尾随着齐之芳了里屋。

里屋中，齐之芳正在来回拧着收音机的旋钮。听见里面发轻微的沙沙声，肖虎知其实这台收音机的病不大。

向齐之芳打了一个让开的手势，肖虎在收音机前坐了下来。他把收音机掉转一个方向，打开后面的挡板。

“有扳、钳吗？”

“这是燕达用的。”齐之芳闻言忙拉开屉，拿一个工袋递给肖虎。

肖虎接过工袋时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便从里面取一把钳，在收音机里面了这里，扳了扳那里。

“刺啦”一声恶响，收音机已经被拧到最大音量的收音机喇叭突然传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声如洪钟的嗓音。齐之芳吓得往后一退脚下拌蒜失去了平衡。肖虎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一把拉住了齐之芳，同时赶把音量拧小。

“燕达走了之后，这些东西都是王东，现在王东也…”齐之芳嘤嘤地哭了起来。在她的泪中，肖虎忘情地轻轻抱住了她。齐之芳把靠在肖虎肩膀上。女人齐之芳的泪了男人肖虎的肩膀。

良久，肖虎才恋恋不舍地轻轻推开齐之芳。齐之芳懵懂地抬起看着肖虎，就在这样一个短短的拥抱过程里，她仿佛跟肖虎心有灵犀般明白了彼此的弱与悲哀。

肖虎张嘴想说什么，这不免让齐之芳十分惊慌。有些话，她作为一个女人既想听又不敢听。

人生谁又没有几个在危险边缘徘徊的暧昧瞬间？

“我——”肖虎刚说了一个字，齐之芳家的窗外忽然骂街声起。

骂街的女人是多年之后跟齐之芳成为亲家的孙燕妈。被正宗郁胡同习气浸染的她，此时正为后来成为齐之芳儿媳的女儿孙燕无意间丢失了一只发卡，在大杂院中言秽语地指桑骂槐撒着邪火。于吃柿拣的的务实心态，孙燕妈把这次火的对象锁定为了最近连走背字的齐之芳一家。

只见孙燕妈用手指在女儿孙燕的额上一：“谁让你自己不看好的？你不知这院里什么人都有？”

“这话我可不听啊！我们住在这儿十几年了，大家不都知知底的？再说，不就是一只发卡吗？说不定是孩们闹着玩的！”刚才站在公共龙边洗菜的女不了。

“我没说咱们这些好邻居，我说的就是那家！”孙燕妈边说边用手指着齐之芳家大门“带来的都是些什么男人啊？别的不知，至少有一个暴了！关着门造假票证呢！那些男人的，能不给孩们坏影响吗？孩是最容易被恶坏人带坏的。看见了吧？自从齐之芳把那个姓的带门，她的孩一个个的被带坏，先是王东，去小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