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放过他：“既然这儿也是我的家，我就有权利表决，谁受迎谁不受迎，对不对？”

“对、对、对。”齐之君敷衍。

“告诉你齐之君，我家不迎罪犯的未婚妻来！”

“你看着芳倒霉，也想墙倒众人推，是不是？”

“哼，她倒霉？她自找倒霉！着王燕达的烈士抚恤金，又是新大衣，又是新鞋！”小魏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你嫉妒芳。”齐之君。

小魏冷冷一笑：“你才知啊？我当然嫉妒她呀！着死人的钱，用着活人的假票证，看把她合算的！”

“哐当”一声响猛地从齐家客厅中传来，齐之君回一看只见正在泡脚的齐之芳蹬翻了脚盆，整个人被小魏的话气得浑发抖。

“你还不给我闭嘴！”知妹妹齐之芳刚烈格的齐之君见状急忙吼了妻小魏。折腾了一个晚上了，齐之君真的不想再折腾了。

不想齐之君这样一吼却将他和小魏睡在小床上的儿给吵醒了。“哇”的一声，刹那，哭得仿佛天崩地裂。

的哭声，让心疼儿的小魏顿时燃烧起满腔邪火：“我不但不闭嘴，我还到外面去喊去！不然人家以为那个罪犯印了不知多少票证，这个家里人人都得了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我也跟着贪赃枉法，我说得清楚吗？”

“你敢再说一句——”齐之君威胁地向小魏近一步。儿的哭声也让他心烦意到了失去理智的边缘。

门慢慢地打开了。

气息奄奄的齐之芳从打开的门内走了来：“嫂，我从来不惹你，你怎么这么恨我呢？”

看到齐之芳，小魏的意外只存在了短短的一瞬间。小魏“噌”地一下从床上蹿了下来，披上棉袄睛瞪着齐之芳语气酸溜溜地：“我怎么会恨你呢，妹？你是你爹妈的心，也是你哥的心，我嫁到这家里来，都是吃老菜帮，菜心哪儿去了？你妈你爸省给你吃了。我坐月都没吃几个，葱炒我看着怎么那么白呀？哦，黄给你省着呢！”

“我怎么从来不知啊！”小魏的话让齐之芳一阵突如其来的慌，她从来没有想到父母、兄长对自己的会有朝一日成为嫂小魏憎恨自己的原因。

小魏接着：“你是不知。我过了门连个单独的小柜都没有。柜里搁的都是你小时候穿的、用的。”

“我说你就是嫉妒芳吧？”齐之君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我敢嫉妒全家的心吗？”受伤的痛苦刹那过了小魏的脸，一瞬间后，她脸上只有满腔燃烧的怒火。

“无聊！”齐之君不屑地说。

小魏闻言冷笑：“没错，就是无聊。有人明着供，有人暗着养，还回娘家混饭吃，整天捯饬得的，嘿，无聊可真舒服啊！孩都不要了，跑了就跑了呗。”小魏是那自己一旦受到伤害便会通过选择伤害别人来发自己痛苦的人。

就在齐之芳看着小魏，恨不得冲上去把小魏掐死之时，听见孙哭声的齐母着围裙从厨房里跑了过来。

齐母冷着面孔，用睛扫视了一圈前的三人：“这家里事还不多，你们还想再闹几件来，是不是？要闹也等几个钟，等天亮再闹，好不好？”

“我纳闷我哥当时怎么看走了，找了这么下三滥的女人！”齐之芳不知于什么心理，在看见母亲屋后，本来成一团的内心中竟然凝聚了对小魏恶毒反击的力量。

“芳，你也省几句！”齐母闻言急。

小魏眉一挑，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齐之芳的鼻，：“是下三滥。不是下三滥怎么会引狼室，把右派分、犯罪分领门，领上床了呢！让我们都得受连累！你不要名声，我们家可是三代工人阶级，劳动人民，我们可要名誉！我非得去楼下院里嚷嚷不可，那假票证买的我可是一丝儿没沾过——”

“浑！我今天就杀了你。”齐之君朝小魏扑了过去。

齐母一把揪住儿：“你先杀了我！”

“妈，您看见您儿那土匪样了吧？为了他的宝贝妹妹，他能杀了我！”小魏嗷的一声哭叫。

齐之君隔着母亲够不着自己的妻，从后顺手抄起一个瓶，朝小魏扔过去。瓶落在地上，碎裂了。

瞬间，哭闹了许久的忽然“哦”地吓得背过了气去。

“儿，姓齐的，我跟你们一家拼了。”小魏见儿哭昏了过去，当即怪叫一声如同一只乍起了的母狼一般向齐之芳冲过去拼命——

不前一日发生了多少悲喜，新一天太依旧会照常升起。坐在昨夜小魏打岔大闹留下的废墟里，齐母眯着睛看着在一光中飞舞摇曳的灰尘，只觉得自己竟然活动还不如这些灰尘潇洒自由。刹那，老泪无声无息地横在她因为缺少休息而焦黄憔悴的脸上。

齐之芳在此时静静地走到了母亲的旁，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母亲的肩：“妈您别太生气着急，急病了，我罪过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