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了。很快，我就上了开5路车。”

“为什么开5路车？”

“5路车上有个芳。我调过来没多久，就发现有个女人特别面熟，天天在电报局那一站下。后来我想起来了，我在哪儿见过她。就是考大学之前在姥姥家见过的，打腰鼓最笨的那个长辫姑娘。”

“你早该告诉我这些。”齐之芳垂下了自己的睛。没想到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活着要面对的世界却那么的让人烦。

“早告诉你，早吓跑你。”世亮苦笑。

“你就是因为这个，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悄悄离开5路车？”

“那是一分原因。还有一分原因，是我觉得自己这么个人，当不了这么多孩的爸爸。”世亮觉得话已至此只应实话实说。

“这两分原因，哪一分更重要？”齐之芳追问着，她觉得有说不不明的不甘心。

“不好说。你呢？你觉得哪一分原因是情有可原，哪一分是你决不能接受的？”世亮又苦笑了一下。

齐之芳别过了脸对着天板长长地呼一气。

“我知了。”世亮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你知什么？”

“两分原因，都难接受，是吧？”

“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

齐之芳把被往自己上一裹，宛如女孩般地说：“你这人不讲理。你自己躲起来想了两个多月，我就不能躲起来想想？”

看着齐之芳的动作，世亮不由心一惊，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自己跟齐之芳说实话后，齐之芳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世亮一张，不自觉站了起来。

“我等着你的回答。不过在你回答之前，不要去照相。”

“嗯？”齐之芳一下撩开了被。

“照那结婚合影啊，用彩上的那。我每次从照相馆门过，都停下看那些橱窗里的新娘、新郎，”模仿能力极的世亮在齐之芳面前摆了那个年代结婚照固有的作姿势“脸儿让照相师傅涂得跟国光苹果似的，我都为他们不好意思。”

齐之芳虽仍十分虚弱，见此情形到底还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时光荏苒，一个礼拜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也许忙着自己跟齐之芳婚礼前的各准备工作吧，李茂才竟然整整一个礼拜没有去过齐之芳家一趟。而这也成为了多年之后，齐之芳在回忆自己跟李茂才往历史时，确认两人到底有缘无分的一大证据。

而天地间，也就在短短的一个礼拜里完成了四季的更迭。

盛夏已逝，人间初秋。曾经翠绿滴的树叶一片片地凋零成了金，丛丛绽放一派天气。世亮和穿着病员巾袍的齐之芳坐在长椅上，看着这幅秋景有痴、有醉，亦不免都有各自的心事。

世亮对齐之芳：“看见没有，你一礼拜没门，树叶都黄了。”

“今天几号？”齐之芳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十月三十号，礼拜四。”

“哎哟，怎么给忘得光？”

“忘光了好。”

“你知我忘了什么呀？还说好？”

世亮苦笑着：“不就是照相吗？我一直帮你记着呢。”

齐之芳嗔怪地打了世亮一下，：“你怎么那么坏呀，也不提醒我！”

世亮惊奇：“我疯了？提醒你去跟别人照结婚合影？让照相馆师傅把你脸儿涂成国光苹果？”

齐之芳眉微皱，：“不去也该通知他一声啊！”“你定了？”世亮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齐之芳一脸茫然地看着世亮：“定什么了？”

“不跟他结婚啊。”世亮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不想齐之芳却：“结不结婚，反正不去照相了，省得你糟践我们。”

世亮不死心地追问：“你住院的事，为什么瞒着你那位老首长？”

“人家又不老，才五十岁！”齐之芳其实自己也觉得自己这番言不由衷的掩饰颇没意思，但事到临她话还必须得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