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袭来“自己怀了！她怀上了亡夫的遗腹”

“怎么了你？”满心慌让齐之芳甚至没有注意到世亮已经走到了离自己边不远的位置。一扭，齐之芳看见世亮正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她刚要说什么，一阵恶心又上来了，她更猛烈地呕吐起来。

世亮赶上来扶住她，拍着她的脊梁。

“怎么了？吃坏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齐之芳气息奄奄地：“你别拍，我最怕人拍我——”齐之芳一只手撑着墙挣扎着站起来，整个埋在胳膊里，摇摇坠。

“那怎么办？”

“你别跟着我，什么都好办——”

“我不跟着你，能知你病成这样吗？”关心则，一向反应锐的世亮竟然没有听齐之芳其实话里有话。

“我没病，就是怀了。”齐之芳见世亮始终转不过弯来，一咬牙脆实话实说。

“不会的。”世亮吃惊得脸都变了。

齐之芳苦笑：“其他事我可能无知，对怀，我是老行家。”

世亮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受打击似的表情，对齐之芳又怜又恨！虽然跟齐之芳年龄差不多，但世亮的人生经历到底还是太少了些。

“应该就是他牺牲前的那个晚上吧！我知那两天我不行，肯定会怀，让他采取措施，他偏不——”齐从胳膊上抬起，侧过脸，似乎等着看世亮笑话似的，又像等待着世亮看自己的笑话：“每次都那样，怀上了，他又后悔，男人来了劲就跟狗似的！这下你不跟着我了吧？”

“也许不是的，只是得了胃病什么的——”世亮还不死心。

“要不是胃病呢？”

“那，我也跟着你。”世亮说话的语气并不算决，但是他毕竟说了。

“真的？”齐之芳第一次向世亮女在男人面前那极其弱的神情。

轻轻地一下。

那个刚才跟齐之芳打招呼的女合唱队员从排练室来，招呼齐之芳：“小齐！你没事儿吧？关指挥说，不行你今晚先休息，让小张先代替你唱。”

“我这就来！”世亮的不离不弃，让齐之芳的情绪突然好了起来。昂首阔步地往排练室走去，临门前，齐之芳回过，见世亮还在跟着自己，倏然一笑，晴朗喜悦如同光下的夏。

“别傻跟着了，还有一会儿我们就排完了。”齐之芳手指着过尽“那边有个房间，里面有电视机！告诉你一个秘密，随便用一把钥匙都能打开门。你就去那儿等我，我有东西要给你，等我啊！”世亮微笑着对齐之芳了，目送着齐之芳走了排练厅，只留下自己一个人艰难地对抗命运无不在的黑暗。

从排练室里传来钢琴声。一会儿，齐之芳的歌声也跟着响了起来：“风啊——”

世亮抬起，似乎被这不幸的女人如泣如诉的歌声迷醉了。他下了泪。

排练结束后，齐之芳借上厕所为由甩脱了其他合唱队队员。

走女厕所，齐之芳站在门边，静静地等待着外面的走廊渐渐地完全安静下来。齐之芳小心翼翼地从小包里掏一个信封，从里面拿一堆零碎的票证，认真数起来。了足够偿还世亮的票证，齐之芳边幻想着自己跟世亮好的未来，边脚步轻盈而急促地向走廊尽一间房跑去。

轻轻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小，开门。”齐之芳又轻轻敲了两下门“怎么你睡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