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呀？”

“啊，我接到通知，让我到二号楼的206房间去。”

“去吗？”

齐之芳傻了，一时冲动而来的她哪可能准备好足够多的瞎话。

“我们去看一个亲戚！”世亮温文尔雅的声音忽然从齐之芳背后响起。“你也真是的，不是说好了今天咱们俩一起来的吗？你怎么不在你们单位门等着我啊，真让我一通好找！”

看着世亮现后像煞有介事地三两句话便轻松帮自己解了围，齐之芳不免多看了世亮一。她发现世亮明明此时谎话连篇，却始终保持着一气定神闲的从容风度。

“来，我看看你们的证件。”老门歪着眯着看着齐之芳二人，似是对世亮刚才的说辞仍不乏怀疑。

世亮也不多言，索微笑着直接掏自己的工作证递给老门房。然后在老门房确认过自己的份后，顺着老门房手指的方向自行去传达室窗台上相关登记。

看着世亮从袋里掏一支很考究的金笔，在登记簿上写下“世亮”三个十分俊逸的字。齐之芳中不由闪过了一丝欣赏，当年王燕达之所以能击败齐之芳的众多追求者脱颖而，在某程度上凭借的就是他上的那一文艺男青年气息。

齐之芳跟在世亮后面步上楼梯。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老红军疗养所。”

“我搞错了。”齐之芳长一气，既似失望又似放松。

“还没找着人，你怎么知搞错了？”

“我找的不是老红军，而是一个大姑娘。”

“那就是老红军的女儿呗，要不就是孙女儿。”

“真的？”

世亮浅笑着打趣齐之芳，见齐之芳竟然一脸天真憨地真信了他的话，只得笑着辩白：“你可真逗，明明你要找人，怎么倒来问我！”

不想齐之芳却没有笑，反而脸一沉，肃容：“你是不是见过她？”

“哪个大姑娘？”

“我人跟她在一块儿的时候，是不是坐过你驾驶的5路公车？”

世亮是何等心机锐的角，齐之芳几句话耳便悟到了齐之芳此行的目的。想明白了此节，世亮索赌气般地转飞快地往楼下走去。

齐之芳见状忙一把揪住世亮的衣袖，：“唉，你不是要我找着人再说吗？”

世亮一把甩脱齐之芳的纠缠，决绝地说：“你这不是找人，是找烦恼。”

疗养院门，一脸沉郁的世亮正在烟。一烟嘴中尚未吞下，便忽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疗养院门内响起。

世亮听见声音，当即侧回望，谁知他还没有转过脸去，犹如落荒而逃般的齐之芳便已从自己的面前跑了过去。

“见着大姑娘了？”齐之芳在前行时发狠似的每脚都故意在地上用鞋踩得嗒嗒作响。世亮跟在她后，双手在兜内，斜叼着烟。

“说吧，到底见着没有？”

“见着了。得跟个妖似的！”恨恨地斜了世亮一，齐之芳终于咬牙切齿地从牙里挤了一句。

“这么大人了，谎话都不会说。”世亮轻轻地摇了摇，嘴中发了啧啧几声：“我都给你打听来了，原来住206号房间的人，是个不能走路的老红军音乐家，昨天夜里突然中风，今天一早就转到医院去了。别说什么大姑娘了，现在206房间中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