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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灰飞烟灭(5/6)

打了一辈仗,不知见过多少死人,消灭过多少敌人,他们还是对这些从前的生死战友心怀同情和敬重的恻隐之心。因为钱运周毕竟是真正的军人,他们终究还是为了维护汉人军队的尊严和骄傲,为了不肯被打断脊梁骨才奋起反抗的。当然他们有野心,行为过激,但是谁又没有犯错误和过激的时候呢?这些人被消灭之后,谁还敢反抗政府的意志呢?

反过来说,反抗政府不就意味着战争吗?只有当脊梁骨打断后,永久的和平才会来临了。为了永久和平,为了孙后代永久不血,他们只好泪举起刀,自己打断自己的脊梁骨。

据说一切雄的好斗本能皆于雄激素,所以只要劁掉也就是阉割它们的,就能使动安份下来。汉人自卫队的就是钱运周。

据说下达围剿命令时,连一向令人生畏的总指挥雷将军也动了情,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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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黑风的金三角之夜,叛变分像松的沙丘一样彻底崩溃了。

各方力量都在对付叛的问题上利益一致地联合起来,共同行动,般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包围回棚,叛的末日来临了。

一切的谋、争斗、屠杀、血都在夜幕掩护下行,就像东非大草原的斑群遭到肢解。枪炮响成一片,山火光冲天,到都是战场和屠场,叛军无逃遁。等到天终于放亮,天光四溢,一红彤彤的太如往常一样从地平线上脸来,回棚枪声早已平息,山空无一人,如同曲终人尽的剧场。只有空气中残留着重的硝烟和硫磺味,地上弹坑累累,火烬未灭,到着血模糊的尸,这些尸还有温,表明不久前刚刚发生过一幕血腥杀戮的人生惨剧。

新闻界发布消息:击毙境外窜武装毒贩若,缴获毒品多少多少,云云。

自卫队内非正式消息如下:叛顺利平息,叛已经击毙,考虑叛者从前有过战功,决定免于追究罪责,家属依照作战阵亡发给抚恤,不予歧视。等等。

坤沙集团则宣称:钱运周等人内讧,互相残杀,余众哄散,不知下落。

据说那些不幸的家属后来被同意上山收尸,他们找到的亲人尸大都面目全非无法辨认,许多尸已经被野狗啃得支离破碎。也有分被铁丝捆住手脚,说明不是战死,而是屠杀。当然从本意义上说,怎么死都一样,死亡本并无差异。家属无伸冤,也无冤可伸,谁叫你的男人或者儿去当叛军呢?在金三角,生存的法则是,要么成功,要么死亡。

米增田老婆抱着刚刚过完两岁生日的儿小米来给丈夫收尸,她一找到丈夫尸嚎起来,然后昏死在山上,醒来之后就去撞树,幸好被人拉住没有死成。最后还是儿哭声提醒她记起责任,于是这位妇女泪,埋葬丈夫,顽地活下来并把女抚养成人。1998年我在金三角看见这位令人起敬的汉人寡妇时,她已经是个满脸皱纹的瘦老太太,正蹲在斯乐中学门卖米豆粉。小米在我后小声说,母亲每天早上三钟就要起床推磨,煮米豆粉,十几年从未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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