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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谲波诡云(3/7)

好日,我就拥护你…(共产党)发现错了,改了就好,不犯错误的人是没有的。邓小平的政策对,国家发生很大变化,老百姓日一天天好起来,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我在雷将军家里看到一台专门收看北京中央电视台节目的卫星电视,据说整个金三角只此一家,我想这就是老人的怀。这天雷将军备下一桌饭菜请我这个大陆客人,我在饭桌上又认识了许多其他重要客人,原国民党残军参谋长、军政长、军需长、副军长、师长,等等。我的心激动不已,暗暗考虑怎样安排对这些人行个人采访,我相信金三角的历史就缩在这些人内心里。这天桌上菜肴居然全是云南家乡菜,令我大为惊叹:汽锅、炸棕、路南油腐、狗街烤鸭、腾冲炒饵块、“大救驾”(一风味名吃)、宣威火、建豆豉、麂、过桥米线,西双版纳米酒等等。在远离祖国的金三角,云南就是一的乡情,但是我的大脑里已经被各话题和采访念得满满的,以致于什么味也没有吃来。

听说雷将军自建一座豪华墓葬,我便循迹找去,在半山腰果然见了,为夫妻合葬墓。雷夫人尚未谢世,所以坟墓空着,雕梁画栋,很是气派。大理石上刻有约两千余字自传,嵌于石,为雷将军自撰。文字畅,文白夹杂,状将军戎一生,叹时事人生,勉励后人,复杂心境诸笔端。

我拍了照,拿采访本,将自传录于笔下。

3

1952年,李弥对西方记者的讲话引起轩然大波。

缅军吃了败仗,却不敢声张,打掉牙往肚里咽。执政的吴努政府唯恐受到民众舆论和议会反对派攻击,对新闻界实行消息封锁,但是纸哪里包得住火,打败仗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在仰光民众首先是仰光大学校园里激起烈反响。大学生举起标语上街游行,向市民发表演讲,抨击政府腐败无能。新闻界也勇敢地站来响应,几家有影响的报纸冒着被查封的危险,披战场真实战况,使民众看到一个大的影正在侵和威胁他们刚刚独立的年轻国家。

议员们到受了蒙蔽,纷纷站来声讨政府,要求总理吴努和国防长兼三军参谋长吴奈温将军下台。其实政府决不是不愿意打败国民党,好在国民心目中提威望,他们实在还是一群年轻的政治家,铁腕人吴奈温当时只有四十岁,而他独揽军政大权时只有三十多岁。年轻意味着勇气和野心,同时注定缺少经验和光。一般说来,东方国家都不大喜民众学生到大街上闹闹嚷嚷,政府把面看得很重,宁愿事后歉也决不愿意当众难堪,所以军队接到命令维持秩序。而东方国家又缺少法制传统,政府不讲法律,民众也不讲法律,他们以为民主就是想怎么就怎么望无限膨胀,于是许多人乘机砸店铺抢商店xx妇女发私愤。殊不知民主也是一共同遵守的秩序,无秩序则无民主。缅甸军队即使外战外行,但是对付内却是从不手,于是仰光立刻发生大规模血镇压。

李弥对西方记者声称缅甸王的讲话被报纸转载,最先从仰光大学里发“我们不亡国”的吼声。国主义是最煽动和牺牲神的民族传染病,它一经爆发来,立刻就像九级震波一样从仰光传向全国,这一回连许多政府官员也站在学生一边。政府内阁接连开会,急讨论国内外严重局势。原先政府内派和外派之分,派都是少壮军人,主张大举剿,将国民党残军消灭或者驱逐。然而打了两次都打不赢,打不赢就说不起话,实力是政治的基础,于是外派的主张就占了上风。外派说,不打仗并不等于放弃主权,军事只是政治的手段,仅仅是一而不是全手段,所以军事应该为政治服务。这就等于给脑简单的军人上了一课。

持外的代表人叫吴丹,他曾经是一位勤奋好学的作家和翻译家,到欧洲留过学,长期从事宣传和外工作。事实证明吴丹先生是一位杰的政治家和外家,他后来担任缅甸常驻联合国代表,1961年被推举为联合国代理秘书长,次年正式任秘书长,连任三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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