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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这样几个看也看熟了的字,也是画了个四不像的图代替的。先前,她的讲用稿、总结报告,都是人家写的,她从来不看,让别人念,她听个大概意思。到时候,依旧是王瞎
算命,照直说。
再说,就是真的“加
理论学习”了,就能保证分辨得
大是大非么?那么多学了理论的人怎么就事先没有看
副统帅有谋害领袖的心呢?一个基层
,学了理论就可以不听省委书记的话,不照“早、小、密、矮”的命令(哪怕是“瞎指挥”)
田么?“理论”上有没有明白的话教人一下就识破一件事情的好环是非呢?比如,省委书记批准给他们县造千古没有的桥,是好是坏是是是非呢?还有那个女记者,虽然说不上漂亮,但一看就晓得是大地方来的大
人家的女儿,
得跟棵葱一样,莫说掐,一碰就要
的。两只大
睛,不动
情就泪汪汪的,一生气,看了让人
痛。那么好心
的一个妹伢
,现在成了反革命的女儿,难为她还怎么过日
。
这样想,李芙蓉觉得很痛苦,很艰难,
疼得厉害,要裂开的样
(这是她来经、坐月
时总是下冷
落下来的病)。
李芙蓉比一般女人
的地方就在于她向来不肯认孬,向来不认为世上有什么苦是不能吃、有什么事是
不到的。她更不是那
没有心机、不能开窍的女人。这些年多少经了些故事,也就多少长了些见识。自己并不是一
不会总结,只不过那总结没有什么
草,也说不上什么理论,但确是实在有用的。这回的教训让她认准了两条
理:一是今后凡事表态不一定认官位大小;二是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不要轻易说话。
这两条
理后来实实在在地帮了她,又实实在在地害了她。
一年之后开始了“批林批孔”从省城来的几位“法家”动员李芙蓉跟他们一起回省城批“孔老二”为首的一位李芙蓉认得,先前是省剧团里写剧本的“文革”时候当了省革委的副主任。“专员”上台后把他
了省革委,赶到山里一个什么农场当副场长。他当然要恨“专员”的。他对李芙蓉说:“孔老二是仇恨劳动人民的,不让你当省委委员,就是当代的孔老二。”李芙蓉眨了眨
睛,回答得很机智:“文件上规定了运动不能跨地区跨行业,我不能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那几位还要说什么,李芙蓉
决说:“各位不消多说了。”
李芙蓉很庆幸自己这次的机智和
决。那之后“专员”仍是省委书记,还到北京去参加了人民代表大会。而那个写剧本的“法家”“反复辟”“反
”之后也回了省革委,仍当副主任。李芙蓉一个也没有得罪。
那些年事好像格外多。说了七八年来一回的,却等不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批孔老二好像还没有什么明白的结果,又“评《
浒》”了。对《
浒》,李芙蓉唯一晓得的是武松打虎,连“宋江”也是
回听说。省革委那位先前写剧本的副主任又专程到县里来。这回他是坐自己的专车,话也说得明白:“宋江就是投降派,中央有,省里也有。省里的宋江就是‘专员’。你应该
而
,捍卫革命路线,捍卫文化大革命成果,捍卫红
江山不变
。”陪他吃饭的李芙蓉自己一直没有动筷
,听了半天劝,终于问:“为什么非要我去?”对方说:“因为你的揭
最有力。”李芙蓉最后说:“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