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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殷dao严(4/4)

一个男人从门外来,见到殷严,立刻把扛在肩上的冲担(一带铁锭的扁担)放下,拄着,站住,很恭敬地喊一声:

“殷书记来了。”

殷书记说:“放工了,老德?”

“没有上工,去割了担柴火。”

“你歇。”

殷书记好像招呼客人。

被喊“老德”的男人就在一张矮凳上坐下,从腰里旱烟筒。刚装上烟,猛然想起什么,欠起往桌上递来。

严举起夹着纸烟的手摆了摆,旱烟筒又向李欣移来。李欣也在纸烟,他连忙站起说:“谢谢。”又说:“你上来坐。”说着,让了让

老德说:“不不,你坐。”

严对李欣说:“随他。”

老德重又坐下安心旱烟。

敬献给大队书记和县工作组的盛宴端上来了:一碗是蒸,二碗是焙的辣椒,三碗是酱油煮的茄和豆角,第四碗竟是一碗清捞的切面,面条黑而壮,县城粮站是从来不供的。

“没有油。”雪呐很窘迫,不停地在围裙上着手“和面都是借的。”

“不是有两只么?”殷严面上有些温

“你上两次来,都…”

严默然,说:“酒总有吧?”

“酒有。”

“那就行了。”

雪呐立即从神案上移下一只坛

“来陪书记、李组长喝酒呀。”她对依然在下面旱烟的老德喊。

老德抬起,说:“你陪殷书记、李组长喝吧,我饿了,我吃饭。”就起往灶间去,再也不见来。

李欣说不清是因为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对这“加餐”毫无思想准备。地方穷他是晓得的,就像桌上菜用的这面条,当地人是过年才当主拿来待客的:一碗清煮面条上,放一只上扎一截红绳。主人一定在旁边再三劝吃,客人则一定是只吃面条,末了把原封不动地留在碗底。那只只是表示一规格,是不好吃掉的。下一个客人来,那只又很隆重地放在下一碗面条上。一直到正月结束,那只都快变味了,才给最受敬重或最受溺的人啃掉。有的人家,那脆就是木雕的,可以世代相传。哪个说衣足而知礼义?苦,就不知了么?

严对菜倒没有什么要求。几碗谷酿酒下肚,脸上就亮堂起来,李欣就觉了桌底下的不太平。雪呐的脚好几次在让时碰到了他的脚,显然雪呐受到某攻。

李欣站起来:“表嫂,我想吃饭,有么?”

“怎么不喝酒?”殷严兴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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