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均被打垮。

夜，狡猾的敌人以一支悍的快速队穿过南坎公路，从侧背袭击了第八十八团指挥所和炮兵阵地。天微熹，当一队日本坦克突然气势汹汹地闯后方阵地时，人们全都因为猝不及防而成一团。日本坦克冲步兵指挥所，击毙军官多人，摧毁炮兵阵地两座，缴获一五五远程榴弹炮和野战炮三十余门。丁康地失去炮火掩护，于当天下午失守。

丁康地扼南坎八莫公路要冲。地一失，新三十师正面就被撕开一个大缺。唐师长连夜赶到一营。师长盯着缠绷带脸煞白的王营长，仿佛打量一个不中用的废。

“限你明天之内收复地，否则不要回来见我。”师长也不回地走了。

王礼垓，少校军衔，二十六岁，英国普茨茅斯军校毕业生。他此刻已经三带伤，浑血污。他的下还剩下不到一半人。这些投笔从戎的血青年有许多已经英勇战死，永远躺在异国冰冷的土地上。如果现在再把剩余的士兵驱赶上地同敌人拼命，他认为这样未免太不人。

但是师长的命令是不可违抗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王营长悲壮地集合队伍，迎着旭日的曙光向死亡地走去。

激战又行了整整一天。

黄昏时分，一营终于夺回地，全营官兵还剩下不到四十个人。王营长负重伤，被士兵抬上地。他噙着泪向师长报告一营已收复地的胜利消息。不料师长不为所动，竟然命令一营放弃地，退回朗待命。

王营长困难地抬起来，望着天边一片血红的晚霞。晚霞辉煌地映照着战场，映照着地下面漫山遍野的弹坑和中国官兵的尸。他大叫一声，吐血亡。

对于我的渴望一番大事业的炊事兵的父亲来说，公元一九四四年十二月下旬某日傍晚，注定是一个充满英雄主义彩的轰轰烈烈和终难忘的时刻。

这天他奉命往八莫前线送给养。临刑被告之那里的队已经打了几天几夜，他必须在天亮前把给养送到团指挥所。

然而他在途中却遭遇到了意外的事故。

当他和助手驾驶一辆GMC十大卡车沿着崎岖山路颠颠簸簸地赶路时，突然从附近山坡下面传来猛烈的机枪击声，夹杂着手榴弹爆炸和人的喊叫。突如其来的枪声使我父亲神经度张和亢奋，他把车开树丛中隐蔽，然后拎起卡宾枪钻驾驶室，匍匐着手脚并用地爬上山坡。

原来有一辆敌人的游击坦克正在袭击过往车队。

这是一辆日本“三·五式”超轻型坦克。我的父亲虽然没能当上坦克兵，却始终对坦克怀有厚兴趣，因此对敌人坦克的情况了解很多。严格地说，这轻型坦克不能算作坦克，它状如一只方铁箱，正面装甲只有主战坦克的一半厚，没有旋转炮塔，只备二至三大径机关枪。坦克战斗全重仅四吨半，能装在卡车上运输。如果遇上国的三十二吨“谢尔曼式”或者五十吨“潘兴式”坦克，不用开炮也能把它碾成一堆废铁。英国人在一九四0年版的《不列颠军事百科全书》中公开嘲笑这日本坦克，称之为“母坦克”（亦译“雌坦克”），意即没有坦克炮的坦克。

日本是个资源匮乏的国家。日本人惜铁如金，因此在设计这微型坦克时不大在乎外在形象而更注重它的灵活和实用。“三·五式”坦克能够灵巧地穿越丛林和田，能在山区的崎岖小路上通行，不用加固路和桥梁，隐蔽能好，往往能在敌人不易发觉的地方突然发动袭击。在一九四二年的太平洋战场上，骄傲的英士兵正是被这其貌不扬的小坦克打得丢盔卸甲。而在中国战场，这坦克更是所向披靡，把缺少重炮和反坦克武的中国军队从东北一直撵到贵州。

现在，这专偷偷摸摸勾当的卑鄙家伙又溜盟军后方，大肆扫盟军车队，屠杀没有防备的后勤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