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快要母亲的妇？！你们想扔下平民不，只顾自私自利地逃跑吗？嘿，你们这些当兵的真不害臊！你们想到过犹大没有？抛弃妇女和儿童的人不是和叛徒犹大一样可耻吗？！”

他面灰白，威胁地朝人们挥动拳咆哮。

“这里还有陆军中将没有？举起手来——大概没有了。有六十岁的老吗？举起手来——大概也没有了。好吧，这里只有一个陆军中将和一个老说话算数，那就是我。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们中间每个人都是这支队伍中的一员，不军人还是平民，全都一样，除非他自动要求离开。

“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是个整。只要我这个老走得动，你们都走得动，我能走到印度，你们都能走到印度。你们只有一个权利，就是一直往前走。不许掉队！不许躺下！不许说长短三心二意，更不许违抗命令！对我来说，不你是白人还是黄人，军官还是平民，你们的份都一样，都是我的士兵。如果谁违抗命令，我就枪毙他。

“不同意的人可以上离开——好，没有人离开，你们都同意了。要是我再听到哪个混敢在背后嘀咕，我就把他赶去，让他尝尝在森林里跟野兽过夜的滋味…”

过了好一阵，将军的怒气才渐渐平息下来。

“别怪我脾气不好，先生们。”他摇摇，慨地说“困难当然会有的，但是我们不会屈服。粮不够，我们总会想到办法，我已经给印度打了电报，叫他们到边境来接应。如果有人生病或者掉队，我们要帮助他，就像帮助自己的兄弟妹。你们知，并不是每个掉队的人都愿意成为别人的负担的。

“军人们，你们吗不打起神来？难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吗？你们的任务是帮助每一个人战胜死亡：妇女、平民、儿童，还有你们自己。将来，等我们全都走森林，你们中间一定会有人记恨我今天或者以后还会有的无礼。坦白地说，我的确不是个招人喜的好老儿，脾气暴躁，并且非常固执。不过我可以起誓，我会是个好军官，好上司，只要我不倒下，那么我一定会把大家带这片森林。这就是我今天要告诉大家的话。”

将军用他的权威和意志力量统一了这支四分五裂的队伍。粮被统一分，行军序列重新安排，每个人除了行军还兼司其他职责。

这天晚上，史迪威给歇尔将军发去离缅前最后一份电报。

“我的位置在英多西北八十英里的班。有武和地图，只有少量和药品。我将沿运盐小前往霍林，再从那里到英帕尔。请转告印度方面，立即派人往英帕尔以东接应，最要的是想法救济粮和药品。相信我能够克服一切困难…电池用完，这是短期内我的最后一份电报。胜利等待我们。史迪威。”

发报毕，报务员砸毁电台，烧掉密码本，背起冲锋枪加警卫队的行列。

从这天起，这支由六国籍、五语言和三肤的人们组成的小队伍便与外界失去联系，消失在那加山脉黛黑的林海中。

3

五月，日本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大将飞临缅甸视察，受到隆重迎。寺内总司令在饭田将军和莫总理等人陪同下经仰光到达曼德勒，视察这座已经有七百年历史的缅甸古都。

寺内总司令是日本贵族院元老，世袭公爵，也是日本德望重的战争功臣，参加过本世纪以来日本所有的重大对外战争。他还过日本驻欧洲外官，阅历丰富，见多识广。因此，当矮胖的日本总司令踏缅甸最大的瑞光佛寺，仔细观赏那些绝的装饰画和栩栩如生的佛像雕塑时，不由得发一两声惊愕的赞叹。

在大雄宝殿，总司令的目光被一尊玉佛引住了。玉佛为手持净瓶柳枝的观音立像，有真人大小，由淡青翡翠石雕成，玲珑剔透，巧夺天工。总司令端详良久，摘下睛问莫：

“这尊玉观音虽着女装，我以为必是男，不知对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