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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仰光陷落(3/3)

事实证明史密斯的意见不幸是正确的。在此后两周的战斗中,士气涨的日本人就象撵鸭一样把总司令的军队又向西撵了两百英里,一直撵到仰光城下。

在当时的西方,许多人本不知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日本”的亚洲小国,并且这个小国居然敢向大的欧洲挑战。对白人来说,亚洲不过是民地的同义语。所以当太平洋战争刚爆发时,一些孤陋寡闻的英公民甚至以为日本人是从海里钻来的怪。西方人的自以为是和优越使他们在战争初期付了沉重的代价。

一位叫斯耐潘的英国记者在经历了几个月的撤退掉队和死亡冒险之后,在《泰晤士报》上撰文介绍日本军队的古怪风貌。他写

“…到都有黄人的洪追赶着白人和棕肤的人群。日本士兵穿着质地劣的黄军服,他们的国旗上画着一个燃烧的太,很像印第安落的图腾崇拜。‘日本’,就是日之国的意思。日本人长得非常矮小,只有五英尺,但他们的瑟枪和刺刀却比欧洲人的足足长了一英尺。这形象尤其可笑,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北欧童话里那些扛扫帚的小妖怪…在公路上,日本人的军队正在行军,我猜想他们一定是去攻打仰光。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猜对了…前面有几辆坦克开路,坦克上搭满突击队员;接着是炮车,还有骡和驮,我看见一个军官骑在背上,不象去打仗,倒象去放牧。后来步兵队伍开过来,他们都骑自行车,天知这些矮人从哪里来这么多自行车。他们有时几百人一队,有时三五人一排,有说有笑,好像是赶到仰光去看一场彩的拳击赛。我耐心地看着表,我估计他们每天至少能前三十英里…这是一个陌生的敌人,来自中世纪,英勇善战,斗志顽,文明的白人要遏止这些野蛮的游牧民族的扩张意志,就必须用钢铁筑起牢固的堤坝来…”

然而,白人的钢铁堤坝正在走向崩溃。

三月五日,日本第十五军下达总攻击令。六日,在仰光卫星城固爆发激战,日军第五十五师团迎面遭遇了从中东匆匆赶到的印度第十七装甲师。日本士兵浑捆满炸药包和手榴弹,呼“天皇万岁”扑向敌人坦克。恶战持续了一天一夜,装甲师损失过半,不得不丢下一百多辆燃烧的坦克残骸狼狈逃窜。

八日,日本军队唱军歌,浩浩仰光。

3

三月二日,史迪威一行途经仰光短暂停留。

夜,仰光城里到都在起火。空气中弥漫着一呛人的焦糊味。英国当局命令将不及撤走的大批援华资,包括九百七十二辆汽车组装件和五千副胎统统付之一炬。缅甸政府已经撤退到几百公里外的第二大城市曼德勒,后来又撤到印度。仰光市民则扶老携幼,纷纷躲到乡下去。华侨境最惨,他们无躲藏,只好将辛辛苦苦积攒的家业忍痛丢弃,然后凄凄惶惶地向遥远的中国老家作长途迁徙。市区里漆黑一团,昔日里最繁华的大街也人影绝迹,军队实行宵禁,到都能听见零星的枪声。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等候执行炸毁车站、港和发电站的最后命令。

缅甸首都笼罩在一世界末日来临的悲惨气氛中。

缅甸总督金纳德·多尔曼·史密斯爵士在总督府里招待国贵宾。这座大的府邸原来拥有一百二十名穿红甲的印度男仆,现在已经人去楼空。宾主在空的大厅里共晚餐。晚餐中途突然停了电,接着厨又报告煤气没有了。总督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然后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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