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问你的错还是问我的错？闹个肚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吗？打仗已经叫人够心烦的了！别说老爷现在连差事都丢了还得让你们留下来混饭！一个个就真饭袋用！”

张志沂任着妻撒泼，无动于衷。

何豁了去，趁孙用蕃门又去找张志沂，她这次是有备而来，见到张志沂劈便说：“昨儿夜里老太太来找我！”

张志沂愣住，轻叱：“瞎说什么！”

何一脸严肃，把张志沂说得一愣一愣的：“一不瞎说，我看见老太太手上那个翡翠镯，过世时我给她的。我拉着她的手，还是细绵绵的，我还没开喊她我就哭了！我一哭，她就叹气！我问她怎么回来了？她说她孙女要病死了，她能不回来吗？醒来我都吓一汗！我才知老太太是来给我托梦的！她说，这孩你不养，她就把她给领走！”

张志沂神微微一凛，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何偷偷观察这张志沂的脸，继续说：“我求她！我说不行！把这孩领走了，三爷这一辈就得背着害死自己亲女儿的罪名，永远翻不了了！她老人家就说…”

何有意停顿下来，张志沂转看着何问：“说什么？”

何提了一气，仿佛是借了老太太的胆，说话竟然能完全模仿她恶狠狠的气：“狗兔崽！就要他背着！这是老太太说的！”

张志沂这下惊了，也不敢回骂，觉到事情似乎比他想得要严重，忙问：“小煐闹肚的事还没好？”

何哭来：“是痢疾，吐的拉的都是血了！人都只剩半气了！三爷我知您是碍着三的面，只能不闻不问，可背着三，难也还是一个不闻不问吗？孩不是她的骨血，死活都不上她的心，可三爷您不能也跟她唱和着！您是孩的爹，孩是张家的命，睁睁看着自己孩死，这还有人吗？老太太当年教孩，是既严也慈，她打了你，自己都会背到房里去泪，她要是亲见到自个孙女儿的遭遇，只怕是要跟你拼命啦！三爷！”

张志沂自然不愿背上恶名，他夹着打吗啡用的药盒，走到张玲床前。看见女儿瘦弱苍白地蜷着，他麻木已久的神经被刺痛了，他替她注消炎针。张玲昏睡着，针戳她的手臂，她也只是微微蹙眉，连反应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