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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6/6)

“我…”

小曼急忙打断他:“受庆,你别说下去了,我求求你别说…”

“不,让我说吧。在戏剧里,落幕前,也常有一段独自的。我这个人很平庸。我对婚姻幸福没有很的期望,因而一直对你关注不够,这是我的责任之所在。”

小曼支持不住了,她地倚在写字台上,不知自己该说什么,该什么。

“我的良心和促使我不能再使你陷在这痛苦里,因为这是一辈的事情。”

“受庆,你…为我…牺牲…”

“不,小曼,谈不上牺牲。我很自私,真的,很自私。我需要的是对我全心全意、百依百顺的女人…你的心已不属于我,我留住你的什么?得到的只有嫉妒恼恨而已。而且,最近的一件军火大事,几乎被我全办糟了。现在,我需要平静、安宁…”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你的真心话…”

“我们不要在这一上争论了。小曼,我唯一希望于你的是:

光要准,得到幸福。你的情是脆弱的,你不可能经受再一次的打击了。”

小曼扑倒在写字台上,肩膀动着。

王赓俯拾起那张字幅,把它重新压在镇纸下面,然后呆呆地伫立不动,目光滞定,像是在凝视着自己那难以捉摸的前途。

过了一会,小曼转过,仰起满是泪的脸,征怔地瞅着王赓。

王赓上前一步,伸手抚摸小曼的发。“小曼,不要激我。

我把自由还给你了。”

小曼浑一抖,把一偏,咬住嘴,奔了去…

他们离异了。

和灵魂都是自由的了,现在。小曼到真像在梦中一样。

当一切来得太突兀,太乎意料,太快,太便当时,人们总会怀疑它的真实。在这时刻,过去为此所承受的挫折、盼待、失望、忍,不它是何等的漫长难熬,都最容易被忘却,因为人们面对的永远只是活生生的现实。就像突然改换了场景,就像突然被置于一陌生的心境里,人们一下会手足无措,小曼不知该怎么办了。

小曼渐渐冷静下来,忽然想到第一要的是上去找志,像一只飞燕似地扑他的怀里,把这惊天动地的好消息用最简单,最明确最响亮的语言告诉他,保把他震得目瞪呆,涕泪滂沱。

可是,志不在上海。他肯定回北京去了。

小曼迫不及待地买了火车票只北上。尽大地、树木、田野飞驰而退,尽每小时不下数十里的行速,小曼只恨火车开得太慢,只恨自己没有孙行者一跟斗翻十万八千里外的本领。

,你还正在你的单卧室里穿过想象的愁云惨雾眺望着一片黑暗的未来吧,你的曼却在飞快地向你靠近呢,我们的幸福正、像一朵祥云在飞快地向你飘来呢;心上的血,不要再淌了啊,魂里的泪,不要再挥洒了啊,我的

到了北京,却不知志住在哪里。小曼急得团团转。

第二天早晨,小曼随手翻开《晨报》副刊,一行铅字像灵符似地向小曼招手:《迎上前去》——徐志

打了几个电话,问到了地址,小曼饭都顾不上吃,直奔志的住。胃没有痛过,没有过,没有酸过,不知哪来的力和神,小曼到自己就像奥林匹克运动场上的健将。

下车后还有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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