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还少吗？

再说，人家梁三哥那话又句句在理儿啊！

听听：“且不说为人民服务，这里还透着艺德呢！想当初，梅兰芳梅先生，程砚秋程先生，尚小云尚先生，荀慧生苟先生，那名气儿大不大？大！可为了这四四《五》，心甘情愿去当小小镙丝钉儿，共同把劲几铆在这戏上，传百世，影响远！”

她很过瘾，自个儿也能上四大名旦上过的戏…

再听：“就拿前的事儿来说，咱们剧团也有这么一个人儿！他继承了革命传统，发扬了雷锋神，主动提甘当无名英雄！这就是北名丑、我团著名表演艺术家常丑乐常先生！”

她忙挤过，一推常四爷：“哎！说你哪！”

他似初醒，两带睡意：“是嘛？”

她压低声儿：“你听，常丑乐！”

他尚在怀疑：“什么？这常丑乐是我？”

她忙肯定：“哎！”

他还不信：“我还以为好到这么个份儿上，准死了！”

她一愣：“什么？”

他还说：“您瞧！雷锋还活着吗？剩下的全是些武大郎！”

她愣然：“哦…”好在这老戏班开会自有自家独特风格，有多少人儿到会，就有多少大茶缸，还带一半儿烟卷儿的。喝茶声儿此起彼伏，香烟雾儿云遮雾盖。过不了多久，在满屋烟雾掩护下民主便得到了充分发扬，咬耳朵的，说小话儿的，添茶续的，的，叽叽喳喳，人影晃动，好一片生动活泼的景象。而主讲者也绝不涉这自由，你你的，我说我的，互相合默契。当然，梁小楼梁三爷登台自有一批忠实的女听众，但也绝不会暴常四爷和太太间这番神秘的对话。您哪！说不定人家是在下研究晚上是吃三鲜馅饺、还是吃饽饽熬小鱼儿。这正是对权威的肯定，伸长脖抠着每句词儿那正麻烦了。

瞧！梁三爷说着说着，难得地掉下泪儿了。

新鲜！还得听：“常丑乐同古的行动使我十分动。我想：要是梅兰芳梅先生、程砚秋程先生、尚小云尚先生、苛慧生苟先生、在天之灵有知的话，也会到打心儿里兴。我这里仅代表剧组、团里、以及千百个丑角艺术的观众，特向常丑乐同志表示切的敬意！”

嗬！烈送“光荣退休”了…

掌声。可太太不知这个理儿，也只到自己那潘金莲算十拿八稳了。看来梁三哥还没发现丑败兴和鬼小伍鬼混的事儿，就为了这个也值得把掌拍疼了。回再一看常四爷，哦嗬，这家伙竟泪一把、鼻涕一把地搐上了。她也觉得鼻发酸，忙压着声儿说：

“瞧瞧！人家梁三哥够多么厚！”

“唉、唉…”还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