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底儿布鞋呢！”

“谁和谁呀？”

“也是。”声儿更人“替我谢谢嫂。”

“您呀，又见外了，您嫂知了会生气儿。”

“嫂真好…”听听！人家两家人这关系？就是把弟兄们馋猫似的神儿织成一张网，也捞不人家梁三哥一丝半毫的差错儿。一句话，三哥梁小楼端得有板有儿，绷得有有底儿。似乎人家浑长满了那让人说不清、摸不着的“惨”儿，让人敬，又让人

可自个儿呢？

常四爷越想越害怕。他尚有自知之明，知自己演了一辈丑，浑连半惨儿也没有，镇不住人，生怕自己绷了格儿、端了祸害。好您哪！戏班里这碗饭是好吃的吗？四周的老少爷们是好惹的吗？过去，伙计们的包银是随着挂牌的角儿走的，角儿越红，包银分得越多。可现如今这年月，一人一份薪，捧你还不是凭着人缘儿吗？要是得罪哪位、搅了大伙儿的和睦，不是文场上把胡琴的码挪挪位，让你摸不着调儿，变着法把你的嗓“别”了，就是照着你的腮帮上来一锣锤，叫你踩不到儿上，非让你当众栽到台上不可。

端着、绷着、不但难，而且玄呀…

但在戏班里挂牌、挑大梁，不端着绷着似乎又不行。这行当的人们见不得好脸儿。犯踩着鼻上脸的臭病。让这些爷们着了，您就在台上过安生日了。挂牌成了他们手中的玩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拿你开“涮”您哪！历朝气并不缺少好嗓、好作派、好功夫的能人儿，可熬到挂牌的绝没几个，就是因为这个理儿！

得！常四爷还得绷着。

多亏了太太在舞台上杵着当惯了三班衙役，早从戏文里摸索到一绷的人生哲理，由她当场外指导，常四爷总算端着架式绷下来了。可绷着绷着，常四爷就产生了一异样的觉。首先，他到自己的板儿越来越不对劲儿，脖梗发了，个儿一个劲儿往上蹿。不、不不！这不仅仅是觉，是事实。瞧瞧！些年扫着脚面的长，现如今快成了大权。些年包着的制服，现如今仅能遮住腰儿。常四爷有儿愕然：四十了还长上儿？可太太却很满意，难得地亲了他一，说：

“总算把你那猫腰缩肩、猴脑儿的丑败兴病改过来了！”

“还不是全凭着您指吗？”常四爷赶忙恩德。

“昨儿个尚兰芳还咬着我的耳朵悄悄他说，想不到四哥还自带几分帅呢！”

“嘿嘿！”常四爷有得意忘形。

“犯贱！我可事先给您敲明了，你要是刚伸直了腰板儿就敢招惹哪个货，老娘可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