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坐在镜前，淡淡地涂上一浅红，拢了拢黑黑的长发。她喊来项晓芳，请她替自己值班。然后还跟项晓芳首次开了一个玩笑：“祝你也碰上一个动心的！”项晓芳自嘲地摇摇，目送着她消失在院里。

韩洁茹骑车来到工人文化门前，记得杨鹏在电话里与她约定的就是这个地方。她没有发现杨鹏的人影，却看见大雄伟的主席雕塑像矗立在她的旁。她记得自己与金家林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座雕像前。她到农村队也是从主席像前整装发的，难是历史在跟她开玩笑？难她大的命运变化都要经过主席的批准检阅？她在见不到杨鹏之前，胡思想起来。杨鹏见到她会说什么？难只是把钱还给她？既然是还钱，他为什么不到医院里去呢？他是不是在心里也有了她？不怎样，她此时此刻只想见到他。她什么都不了，只想见到杨鹏。

杨鹏从大门走来的样，显得很疲惫。可他见到韩洁茹时的神很亮，他与韩洁茹的目光碰到一起，竟然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他淡淡地说：“你来一会儿了吧？”

韩洁茹竭力控制着自己，喃喃地说：“刚刚到的。”

杨鹏抬手往不远的一个照相馆指了指：“走，到那里喝茶，说说话吧。”

韩洁茹推着自行车跟着杨鹏走了。

走照相馆一楼的前厅，杨鹏支使服务员给他们打开一个房间。走到房间里面，杨鹏给韩洁茹沏了一杯茶，然后坐在韩洁茹边的沙发上烟，关心地说：“洁茹，你先喝吧。”

韩洁茹把发拢到脑后，从脸颊到脖颈都微微泛红，看着他的脸说：“你怎么不叫我韩医生啦？”

杨鹏笑笑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啦，你不了解，我这个人哪，是嘴心的人啊！我们搞艺术的，最见不得别人的心，当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这个人心好。”

韩洁茹的张情绪消散了，她歪着脑袋说：“我长这么大，一回听人夸我心好。”她轻轻地笑了。

杨鹏将正过来，正好看见她笑着的脸庞。前几次见面都是在一特殊情况下对话，他真的没有细致打量这个中年女人。今天他忽然有一难以抑制的、本能的兴趣。她那张没施脂粉的脸庞细致而沉静，而那双黑亮的睛却是烈的。她弯腰端起杯时，他正好从她的衣襟里看见白皙丰满的。

杨鹏张得放下烟，他想，韩洁茹对自己所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他真有看不透她，认不清她，只能受着她上所散发着的淡淡的幽香。他不敢相信前的女人是个四十有五的中年女人。他此刻从这个女人上获得了什么，怀里突然涨满了某望。他几十年来从没有这觉了，似乎尝到了酒后微醉的甜。

韩洁茹被杨鹏看得不好意思，嗔怨地说：“你不认识我了吗？我这人是不是很怪？”

杨鹏看见她愠怒的样着实可。他的睛也闪烁火的光芒：“洁茹，我之所以喊你洁茹，是因为你能够找到我的家，看望我的母亲，还放下了这笔钱。在我杨鹏的概念里，凡是走我杨家门的人，都是朋友。”

韩洁茹动地望着他：“朋友？你是说，你已经把我看成你的朋友？”

“是啊，我可从没想到你会这样。”杨鹏很兴奋地看着她，拿那个信袋，递给她：“洁茹，你能来家里看我和我娘，我就很激了，这五千快钱，我是万万不能收下的。你拿走！”

韩洁茹愣着：“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