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付了，就该拿这钱！”

老赖扔下钱，悻悻而去。

麦翎找来汽车把大鱼送到乡卫生所包扎。包扎完了，大鱼说到书屋看看。麦翎搀扶着大鱼回到了书屋。麦翎发现大鱼的脑袋了，膀了，脱了形，走了相，鱼也朦胧了，蓬鬼一样狰狞。麦翎一边拿温着他的脑袋一边哭了声说：“你哩，哪有作贱自己的？往后再别喝酒了。”大鱼觉到麦翎对自己的疼，心里酥酥的，前上幻化珍的模样。珍当年就是这样疼他的。他幸福地闭上睛，想把这幻觉永久地留住。

麦翎不知大鱼在想什么，但她心里却漾动着一情，这便是从此敬佩大鱼的骨气！这年月，有骨气的男人不多了！

麦翎怀着激动的心情迎来了酷的六月。日太快了，有些让人抓拿不住。麦翎在六月一日的早晨去书屋与大鱼告别。

大鱼很早就起来等麦翎呢。麦翎看见大鱼的办公桌上摆着红纸包，这是麦翎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大鱼今日心情好，脸上的郁之气没有了，整个脸相变得柔和生动，只有脑上的疤痕还没褪。大鱼递给麦翎一千元红包之后，笑笑说：“说走就走啦，心里不是滋味儿的。”里的泪就扑闪开了。

麦翎鼻酸了，尽量不看他的睛说：“再见啦。大鱼哥！等俺考完了就来看你！”她说着脸颊一片火，儿了。

大鱼将脸久久埋在大掌里，没话了。

麦翎扭转说：“大鱼哥，多保重，俺走啦！”

大鱼说：“你等等！”然后从日记本里摸一张存折给麦翎：“翎，这是俺为你存上的五万块钱，是你的奖金，拿走吧！”

麦翎悒怔怔地呆愣着，没去接。麦翎在大鱼醒酒之后就将那笔钱给他了。她分析这个存款里有老赖黄书的钱，问：“是不是有那笔钱？”

大鱼摇说：“不对，那是一万五，这是五万！两码事，这是净的钱！”

麦翎想了想问：“你给俺这么的奖金？要是别人你会给么？”

大鱼被问愣了，不动声地瞅着麦翎。麦翎又碰着他的蓝睛了，她的开始发冷，冷得抖抖的：“俺不要这钱。”

过了许久，大鱼说：“你要不拿，俺先替你存着，是你麦翎，谁也支不来的！俺大鱼对于别人是抠儿的，因为你不一样！”

麦翎问：“俺为啥不一样？”

大鱼笑了笑说：“因为你叫麦翎！”

麦翎笑了，说：“这不是理由，俺七说过，外财不富穷人命，该俺的少一分不行，不该俺得的得到是祸！这几千块的工资够俺复课用的了。”

麦翎转了，朝大鱼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