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去东北佳木斯俺姨那儿，在学两年吧。俺姨能办…”大雄的脸很嘴很，迟迟疑疑地。大雄没有想到女人麦兰在这个时候，会有这样的魄力。这个时候，只有，只有继续往前走，前刚的女人才彻底属于他。他喋了声表白：“俺日后改，不改还是人吗？”“有你这句话就行，钱，俺还能再赚。”麦兰说。

大雄走来了。他嘴里着哈气，咙里火辣辣地咕噜着，他款款走上蛤蟆船。他弓着驼背坐在船板上，用粉笔在船板上没来由地划着圈圈儿。圈圈儿好似麦兰画成，他乖乖钻去画地为牢。“麦兰，你吃苦受累的，图个啥哩？万般都是命，半不由人！”大雄想。他长长吁气，中涌起很沉的落寞与空凉。海风贴着船板地游走，夹着缕缕腥气，扑在大雄的脸上。他眯起，定定坐着，恍惚如一块石。人真怪，一合，麦兰便舞着红旱船影影绰绰地晃悠。女人上的万般好俱涌了来，透着醉人气息。连大海也变了味，了去刚才的嗔怨。“大雄啊大雄，有麦兰这样的娘们儿跟了你，是你驴日的福气！”他咒着，蓦地睁开，怔了一下。

麦兰在船下不远站着。

“兰，你…”大雄慌慌站起。

麦兰正在拿沉静的光研究着男人，痛苦在恨铁不成钢的缺撼里。红格围巾裹着他极鲜活红的一张脸，映照得大雄缩小至无形。大雄蔫搭脑走下船时，麦兰说：“你晚走两天吧，咱去城里舞旱船，上就得去的。”

“俺没那份心情，舞不起来。”大雄懒散地说。

“屈了你啦？”

“话，俺有啥屈的。”

“见不起人啦？”

大雄哼哧不语。

“你呀！这个旱船会是县农业银行搞的。何乡长说银行非要看咱俩的表演不可！银行拿会宣传储蓄。”麦兰睛灵活地转了转“说不定，俺养虾的时候，还能贷咱一些款呢！”

大雄瞅了女人一：“想得倒！”

“你一个爷们家遇难，连舞船的勇气都没啦，去了佳木斯也学不来啥！”麦兰恼怒了。

大雄咬咬牙：“俺去！”

麦兰心里一喜。仿佛昔日看不见的一切，重新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