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直在轻微地发抖，我说，你哆嗦什么呢？阿利说，我心里有些发慌。我怕要什么事情了。

我说，你不会什么事情的。阿利嗯了一声，再不说话。

了栅栏门，我们还可以往右同行一小段路，到十三泡桐树下再分手。阿利说，先别散吧，我请你们去吃麦当劳，或者，火锅？红泡沫？朱朱笑，算了，去我家玩吧，我把炒西红柿让给你们吃。

我没说话，两个人好象都在等我的意见。这时候，一只冰凉的手叉在了我的后颈窝上。

我试图回，但是那手叉着我又走过了好几棵泡桐树，我带动着朱朱和阿利一起走，我听到朱朱在喝斥，包京生，你疯了！

包京生把手松了，风，我等了你一天了。包京生的声音怪怪的，他说，风，我不吃不喝，等了你一天了啊…我怔怔地看着包京生，说不话来。如果说早晨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瘦削让我吃惊，现在他的疲倦则让我发酸。他像一棵被晒蔫的青菜一样，脱了，萎靡、憔悴，就连河大嘴的嘴角，都爬着血泡，结着血痂，满脸都松弛了，看不一生气。他的声音是哑涩的，但还是和蔼的，他说，风，我没有吃饭，没有喝，我等了你一天了，你知吗？

我想给他说我去找蒋校长的经过，可这个经过比起他的一天又算什么呢？我叹气，什么也没有说。

朱朱说，包大爷们，你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了，她有心事就丢不下，你等了一天，她也苦了一天。你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了，知吧？

包京生说，我想回来上学。

朱朱说，不可能。

包京生说，我去求他们。

朱朱说，不可能。

包京生说，我去贿赂他们。

朱朱说，不可能。你没有钱，你什么都不可能。你还没有吃饭、喝，是不是？

包京生笑了一下，是那惨然无助的笑。他笑着，慢慢地，他的睛却放光来了，炯炯有神，冷得刺人。他的睛落在阿利的上。他说，阿利，好兄弟。

阿利退了一步，他说，我该回家了。他对我笑笑，对朱朱笑笑，他没有接包京生的目光，他埋了，说，我爸爸还等我一块儿赴约呢，我得赶走了。阿利一边说着，一边往街边退。包京生把手长了长，差一抓住他的后颈窝。阿利说，我明天请你们吃西餐吧。他挥了一挥手，一辆黄绿相间的租车吱呀一声停在他跟前。他跨上去，朝我们摆摆手，说，明天见。

我和朱朱也摆摆手，汽从河上蒸腾起来，把我们的衣服、发都了。阿利坐的是副驾，他一上去就把门澎地带上了。隔着玻璃，也隔着了两个世界，我们在蒸笼里，他在冰箱里，他摆摆手，车就开了。

就在这时，包京生了一个让所有人，我、朱朱、十三泡桐树下等车的人全都目瞪呆的举动，他猛冲几步，追上正缓缓启动的租车，并定地拉开后车门，一下钻了去。

我和朱朱在泡桐树下傻站了半天，车就跟河一样从我们前过来、过去。直到金贵在我们肩上分别拍了一下，我们才回过神来。金贵说，波，波是在等我一起吃晚饭？金贵蓬蓬的发下，已经找不到一张不安了，他总是挂着些微笑，抄着手踱步，乡佬的厚嘴看起来居然很时尚，显得我们都有些乡气了。我忽然想起来，难怪金贵面熟，金贵的样贴在所有药铺的外边，我天天走过、天天看见，他不是一个印第安人，而是一个印第安人的酋长，举着洋参雄狮的、红肤、颧骨的酋长。不过我只是觉得熟悉，却没有想到他就像金贵。金贵怎么会是酋长呢，我急了只会骂金贵是乡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