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

齐少武决地说：“工程遇到了麻烦，十分急，我必须上去！”

柴德发气得拍了桌：“不去！这盐化的事是归他还是归我柴德发？他不找我说，直接来调你，不是目中无人吗？”

齐少武故意气着柴德发说：“我的柴书记，下是非常时期，你就担待着吧！你不让我去，那你去！”

柴德发没好气地说：“他熊大指挥我还远呢！”

齐少武冷笑了两声，扬长而去。柴德发知齐少武的格，他很会投机，事也很稳妥，今天他既然敢站来公开跟他闹，说明他已经找好了退路。

齐少武下楼的时候，看见了停在门停车场的警车，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是来抓柴德发和白县长的。再过一个小时，柴德发和白县长就将走上新的不归路了，等待他们的将是历史和人民的审判。

齐少武乘车来到老蟹湾大河汉工地，看见一个他始料不及的场面。他没料到老坟地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全村的老少几乎都来静坐了，黑压压地坐满了整个河坡。坟地旁的村人都默默地沉着脸，一个个的脑袋像茔地灯一样悬着，人的脸像海狼似的一层层地叠着。让他惊讶的是，他的老支人赵老巩和妻赵海英也坐在里面。赵老巩黑着老脸，梗着脖使劲扭动肩上的脑袋，窝里禁不住挤一片灼的粘。海英是什么时候搅来的呢？再往路旁看，葛老太太的汽车也停在路边，葛老太太虽说没坐在坟地里，可她靠在汽车旁的虎视眈眈的样，是不好惹的。连赵老巩也不明白，他怎么在这个问题上与葛老太太的坐到一块来了呢？都是源于祖宗，各为各的祖宗。坟地是祖宗安歇的地方，那一满一满的土丘，是祖宗间的家。他们怕祖宗受到惊扰，不愿祖宗搬家。齐少武上想到村人的情，这里大多渔民是在风暴里死的，他们的尸骨沉埋了大海，有的坟包里，只有一双鞋或是一件别的件。就拿岳父赵老巩祖上的坟来说吧，那两支逃荒过来的族人，全饿死在芦苇里了，除了几骨就是那个太极斧。掘坟，他们能依吗？

齐少武愣了很久，等熊大和黄国林两个副总指挥赶来的时候，他还没拿一个下手的准主意。熊大苦着脸说：“齐县长，你看怎么办哪？工程就停在这儿啦！”齐少武扭往工地上看了看，黄安全帽的工人们，三五成群地烟说话，推土机和挖掘机都傻呆呆地晾在河坡上。齐少武没有上表态，他知过去常用的思想工作方法，已被熊大他们用尽了。如果开刀不用麻药来，那样势必会造成很大的混，损坏党和政府的形象，酿成大规模的上访事件，那他还不如不，赵振涛市长会责备他的。怎么办？他这时只有最后一招，就是把村支书者座喊来，让他叫赵老巩和赵海英。

老座挪着胖走过来了，跟齐少武打着招呼。齐少武对他有恩，老座的女儿中专毕业，就是齐少武给分到县城的农村合作基金会了。齐少武一见老座就大声骂开了：“你个支书是啥吃的？连这事都不好，工程占坟地不是早就通知你了吗？怎么闹到这个地步？”

老座为难地说：“开始，村里也不知是连锅端哪，就没太在意，这回到现场一见，村里老少爷们就炸啦。我和熊副总指挥了好久工作了，就是没人听啊！”齐少武让老座把赵老巩和赵海英叫过来，老座就颠颠地去了。齐少武不敢与老岳父的神对接，他知老人不得意他，可他下不会不给海英面吧？

赵老巩还就是当众撅他，不但没动，而且还狠狠地瞪了齐少武一，那神仿佛在说，你齐少武算个什么东西？赵海英还是蔫蔫地跟着老座来了。齐少武的一肚火气全撒在妻上：“你不好好在家呆着，跑这儿凑什么闹？”

赵海英讷讷地说：“是爹让来的！你们家祖坟要毁了你不动心哪？共产党也得要祖宗！”

齐少武没好气地吼：“谁说共产党不要祖宗啦？我是让你别在这儿添！你知这条河多么重要吗？你知北龙港在大哥心中的位置吗？爹那把年纪了，还情有可原。大哥要是知你也跟着搅和，还不气死！你真是越活越糊涂啦！”

赵海英真被齐少武骂蔫了，哺哺地说：“你说咋办？”

齐少武说：“你先把爹给劝走，剩下的事就不用你啦！”

赵海英想了想说：“爹不会走的！爹要求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