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刘连仲说：“要多少钱？俺给你！”他着掏兜。

四翻着小挎包说：“小乐，俺给你，俺给你！”

赵小乐了个鬼脸说：“四怕欠你的债呢，连仲，这说明你的功夫没到家呀！”

四瞪他：“去你的！”

赵小乐收了钱，摇摇晃晃地走了。

刘连仲耐心地等着四，还亲自上去给四，四依然对他待搭不理。刘连仲承包了造纸厂后，经常往海里放废，对四的养场构成了严重威胁。四几次找他要他放弃这个破厂，刘连仲被效益诱惑着，红着睛不愿撒手，因为他尝到了甜。四与其他养场就联名告到县环保局。环保局下来人员检查他的造纸厂时，被他糊过去了，他白天停工夜晚加班，暗绿的废依然哗哗向大海。

刘连仲对四联名告他并没有太大的火气，令他恼火的是四与海港技术员天河密切的来往关系。他还听说四领着邻居的产妇到盐化医院给天河治睛。他最担心的问题现了，他就怕四甩了他，还怕四重演朱朱的悲剧。朱朱不就是被那个城里的小白脸一脚踢开了吗？四说天河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谈不上甩掉朱朱，他压儿就没有过朱朱。他与四越吵越僵，以至于四不跟他说话了。他一直不明白，天河有什么力，把老蟹湾的姑娘们勾得神魂颠倒？

四了发就往外走，她发动了托车，却被刘连仲拽住了。刘连仲痛苦地说：“四，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俺更你的吗？你不能不理俺哩！”

四大声说：“请你放开俺，请你放尊重些。俺说过要嫁给你了吗？俺是你的私有财产吗？告诉你，你是厂长，俺也是场长！”

朱朱探一看，吐着笑了。

刘连仲哀求着说：“四，俺放下厂里那么多的事，来看你，是想找你谈谈！”

四说：“你不放弃你的造纸厂，俺就没什么跟你好谈的！”

刘连仲被噎得说不话来，他知四的，上学时就领教过了，可他就喜她憎分明的。同时他也在心里想，她怎么就不明白，他拼死拼活地折腾，还不是为了他与她明天的好生活吗？

四见刘连仲挡着她的路，想了想，说：“好吧，咱们好好谈谈！”

四叫刘连仲去她孵化场的房里，刘连仲不知她的用意，颠颠地跟着。他看见四脖上的格围巾被风一掀一掀的，像有一只在她肩上扑棱着的大鸟，红扑扑的脸极为鲜活灵，分明是四月的风染就。

四让工人端一盆死去的虾苗。

刘连仲愣着：“你让俺看这个啥？”

四说：“这是海污染的虾苗。”

刘连仲问：“这与俺有啥关系？”

四火了：“还说与你没关系呢，这都是你们排污，毒化了海，才死的！”

刘连仲抵赖说：“这么大的海，你不说别人，嘛老盯着俺的造纸厂？上级查过了，排污是合格的，不信你去看看！”

四骂：“你就是死鸭嘴！俺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你看看这个单！”她递过一张表格。

刘连仲看到了写有老蟹湾造纸厂排污数据的字样：“这是哪儿的？俺们造纸厂可不是这样！这是谁陷害俺？”

四大声说：“这是海港的技术员化验来的结果。别看你请客送礼，有办法糊环保局的，可你糊不了天河！他是海洋专家！”

刘连仲恨恨地说：“又是天河，这小是专门跟俺过不去呀！他怎么放个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