嚏，这个时候打嚏是不吉利的。

葛老太太边喝酒边东扯西扯，最后回到了正题上。她很镇静地说：“振涛啊，赵老巩这个老东西，对你大妈总是存着成见，看来俺们俩的仇怨只能在下辈去解啦！俺去家里找你，他总是又挡又拦的。你掏良心说，大妈这些年来，坑过你没有？大妈就是盼着你好哇！”

赵振涛笑着说：“那是那是。大妈从小就护着我！”

孙艳萍翘起手指欣赏着自己手上的金戒指，睛闪烁着格外人的光芒，问：“我的大市长，我呢？我孙艳萍对你不好吗？难我不比你的孟瑶还惦念你吗？”

赵振涛无奈地说：“当然，艳萍是我的好妹妹！”

喝酒和斗嘴，赵振涛都不怎么犯怵，对付这两个女人并与她们周旋，他也是没问题的，他怕就怕她们提盐化的腐败案，尤其是他解救孙艳萍的丈夫李广汉。对李广汉，他即使发话，铁女人雷娟也未必能听，而他从本质上也痛恨李广汉这样的腐败分。他刚来北龙不能开这样的先例。

赵振涛怕什么还就有什么，葛老太太终于看看手表，说：“振涛啊，时间也不早了，后半晌你还有事，俺们娘俩急着找你，是有一个大事求你。也许你知啦，咱盐化东风盐场的场长李广汉是艳萍的男人，如今犯在了雷娟那娘们儿手上，在外地躲着不敢面！其实他是冤枉的！县里有人故意整他！这年跟前些年整人不一样啦，都是从经济上来。瞅着他就当上副县长啦，有人红，就——”

赵振涛故意装糊涂说：“大妈，您不是常说，脚正不怕鞋歪吗？真是一个好，就该真金不怕火炼！既然他没事——”

孙艳萍有些火了，尖声说：“振涛，你这话我不听，咋跟台上报告似的？你要是跟我娘打官腔，我把这杯酒设到你脸上去！”

赵振涛吃了一惊，愣愣地抬起。

葛老太太瞪了孙艳萍一：“去你的，给你脸啦？振涛是市长啦，不是过去拉大锯的木匠啦！说话得讲究，不然娘撕烂你的嘴！”

孙艳萍转怒为笑：“我是跟他逗呢，试探试探他，看他敢不敢跟我急。哼，咱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赵振涛瞪了孙艳萍一，笑着说：“你简直是个坏女人！”

孙艳萍在餐桌下用脚踢了一下他的膝盖：“我坏吗？这年办事靠权，没权靠钱。像我们这没权没钱的老百姓，就得坏，不然就没法活了！”

赵振涛说：“两年不见你又变油啦！”

孙艳萍说：“你脆说我五毒俱全算啦！”

葛老太太抬手狠狠拍了一下孙艳萍的脑袋，说：“死丫，你还贫？你男人都大难临啦，你还跟没事人一样斗嘴，气死我啦！”

孙艳萍涨红着脸说：“我是冲着儿才给他活动的，要是冲他李广汉啊，玩去！这个时候，他那些狐朋狗友都哪去啦？小姘们都钻哪个爷们被窝里去啦？”

葛老太大气得直抖：“住嘴！说着说着你就现原形啦！”

赵振涛见这娘俩的样有些好笑，他板着脸说：“大妈，您和艳萍的心情我都理解。广汉事啦，家人是应该尽力，不过，这得据情况来。据我了解，李广汉还不仅仅是卢国营咬来的这问题。那天省委潘书记来北龙港视察灾情，夜里就发生了盐工请愿的事，我整整了一宿的工作！现在还不算完。你们应该劝说李广汉投案自首，悔过自新。逃，逃难的日是那么好受的吗？躲过了初一能躲过十五吗？”

孙艳萍说：“你别唬我们啊！你们的政策我早就领教过，坦白从严，抗拒从宽！这年哪不能藏个人？风一过也就搁黄啦！”

赵振涛皱了皱眉，说：“看你，说的什么呀？岁数大了，腰包鼓了，平却变低啦！你说，李广汉走到这一步，是不是你的？”

孙艳萍大大咧咧地说：“我和俺娘，老老实实生意，是凭血汗挣钱。他的钱我一分见不着，有时他还沾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