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这个铁女人不简单，曾一度听说她被调往省委督察室任副主任，但传着传着就没音了。有人说因为督察室是直接对省委书记负责，省委潘书记怕女同志来了误事；也有人传说是雷娟自己不愿意离开北龙。赵振诗曾听过雷娟在省城会堂过的一场报告。他在她的报告里知，雷娟在办“二何兄弟”大案中，十三岁的独生女儿杜晓曼被歹徒绑架了十四天，受尽折磨。雷娟忍着母亲的大痛苦，面对歹徒的威胁毫不动摇。记得当时雷娟曾说了一个细节，赵振涛被动得落泪了。赵振涛觉得雷娟很可敬，有时又觉得她是一个怪女人，怪得让人觉得离自己很远很远。他和听报告的同志还讨论过雷娟的神动力来自哪里？他对人说，人民需要雷娟，面对那些猥琐和污浊，人民需要一个清新贵的灵魂！当时他甚至想与雷娟谈谈，可没想到下他却成了雷娟的上司。他想，他如果再提那时想说的问题，雷娟一定会认为他这个市长脑了病。

赵振涛见焕章还不来，就说：“雷局长，咱们说别的一好吗？”

雷娟笑笑说：“你大市长不发话，我们哪敢开啊？”

赵振涛也笑着说：“你可是大名人啊，我在省城还听过你的报告呢！你说的一个细节至今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还赚去我的一滴泪呢！哈哈哈——”

话虽说不多，赵振涛与雷娟对视的神还是很坦然的。他看见雷娟还是那个样，白而红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脸上的肌松弛了，细长的脖了三条稻，发也有些发黄。惟一不变的是她的神，依然带着一锐气。这是一般女人没有的锐气。她饱满的脯起伏着，勾勒了她此时的情绪。

雷娟摆摆手说：“快别提泪啦！我那次报告，纯属是赶鸭上架！我这人说话天生不备煽动，喜实打实地，可省里让我练习好几天，非要打动人不可！还说要是打动别人必须先打动自己，然后就让我学泪——”

赵振涛笑了，吓唬她说：“你再说，我可往省里告你的状啦。”

雷娟一甩大声说：“告吧，我可不怕他们！嘻嘻，我们晓曼她爹活着的时候就说，他找了我老婆十几年，总有一错觉，他好像是个老婆，而我像是个男人！有时候我心里悲哀的，我敢说，晓曼她爹没看见过我泪——”

赵振涛一怔：“怎么，你丈夫没啦？”

雷娟说：“车祸。也好，省得他跟着我担惊受怕的！”

赵振涛觉得她说得也太轻松了。他想，如果我死了，别人问起我老婆的时候，她也只是轻松地说一句，也是够悲哀的。

在赵振涛走神的时候，坐在一旁微笑的严检察长说：“赵市长，你知吗，小雷对于泪有个独特的解释，她说人不是冷血动，是有情的，泪是表达情的一方式。她说，在脸上的是泪，在心里的是血！”

赵振涛笑着说：“说得好，有学问啊。”

雷娟逗他：“你瞧，赵市长又笑话人呢！面对腐败和丑恶，光泪是没用的。如果泪就用，我雷娟就省心啦，那就天天坐着泪。咯咯——”

赵振涛不笑了：“雷局长，你看你看，三句话不离本行啊！严检察长也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也许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幼稚，可是我真想听的。北龙不是发达地区，为什么一再发生腐败案件？”

雷娟看了看赵振涛，耸了一下眉说：“赵市长，咱们暂时避开北龙来谈这个问题好吗？实话实说，很简单，尽我们的素质参差不齐，可是都知贪污受贿是犯法的！可躲在暗钱时，没有一个人是想到会掉脑袋的。傻都知脑袋没了，钱是没有意义的！但既然敢而走险，就是觉得不会暴！助长腐败和邪恶的，是腐败者自的安全！”

赵振涛很服气地：“有理，既然这样，你们反贪队伍的担就更重了！谈到这儿，我继续问一个问题，你们看反腐败与改革开放的关系该怎么摆？”

雷娟笑了：“这应该是我们问你们的！你别把什么球都往我们的门里踢呀！”

“好你个雷娟！”赵振涛打了一个叹声，他很佩服雷娟对话时的机。雷娟说得不是没有理，这个问题应该是他和书记必须面对的。他觉到雷娟和严检察长在回避北龙，泛泛的说，实际上是个弦外之音。他猛地生一预，盐化的案很复杂，复杂就复杂在它的上面笼罩着一团云，不，是裂变时的蘑菇云。难李广汉和施英民案件的背后有一个很大的保护伞？是柴德发还是焕章？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将被挤到很危险的悬崖上。他想到这些时心里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