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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7)

们到省城,一是请您参加大桥剪彩,二是想引些建设资金。他们找过我了——”

潘书记又把活拉回来说:“我知这是自然灾害,不然,你书记说要个分就行啦?我看撤你的职都轻。我的意思是,人民把这个担给我们,可不能当儿戏,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哇!我们时刻都要记着,要人民的功臣,不要历史的罪人!”

焕章把脸扭向大海,狠狠地掐着腰。他的胃又痛了,近来他老是胃疼。他额的冷汗,很快又被海风了。他双手又腰的姿势显无畏的豪气,可只有他自己知是在掐住胃的两边。

赵振涛看了什么,走到焕章跟前,悄声问:“老,你都冒汗了,哪不舒服吗?”

焕章转回:“没事儿,我在看远的防沙堤。”

潘书记笑着走过来:“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书记,是不是嫌我言重啦?唉,你老真是不走运啊,本来是辛辛苦苦,一副到省城请功的架势,可是老天爷偏偏与你对。你老怎么办?就得拿誓与天公比低的豪气来。你上火了,你挂不住我就不说你了吗?”

焕章憨憨地:“潘书记,我老十三岁下煤窑,塌窑没闷死,地震没砸死,脸厚得像,还怕您说几句吗?您批评得对。其实,您说的这些话,我在心里问过自己多少遍了,不把北龙港拿下来,我就灰溜溜地退休,是死不瞑目啊——”

潘书记,继续走着。

灰蒙蒙的海滩似乎永远也没有太。大海哈欠连天,到都是打鼻的鲜气。有一些海鸥掠过天空凄楚地哀鸣,海风也是越来越了。顺着防沙堤越往走,焕章心里就越没底,因为绕过那片海汉,就到跨海大桥了。跨海大桥的倒塌,无意于在他的心上戳了一刀。他看见大桥惨状的时候,泪了,任凭泪和着疲倦与委屈,纵横涌

着原来的设计,跨海大桥同属于海港工程,是他主张分给盐化县的。一来缓解一下海港的资金压力;二来锻炼一下县委书记柴德发。柴德发过去是他的秘书,他得意的将,他对他的将来是很有想法的。没想到柴德发并没有把这事得漂亮,建桥的时候就有不少上告信到胡市长那里。焕章说人正不怕影歪,就都给压下了,这也是他与胡勇闹矛盾的一个原因。他真担心潘书记会作什么过激的指示,借着大桥的倒塌,那些惟恐天下不的人会把北龙的搅混,所以他边走边与潘书记讲解着老蟹湾历史上的风暴。他的用意没有被潘书记看来,可被赵振涛看得清清楚楚。赵振涛一方面对灾害的后果到震惊,另一方面又对这里的建设和理产生了不满和遗憾。当初,他在省城就对焕章说,像跨海大桥这样的工程,必须找国家一的工程队招标,仅仅靠县里,恐怕很难胜任。焕章兴奋地说让县里可以节省资金,外人田嘛。赵振涛觉得,人在情绪沸腾时是听不降温的语言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也就不劝了。此时,赵振涛更知要少说为妙,焕章是他的忘年,过去说什么都行,下要在一起共事了,有些时候必须注意分寸。他静静地听着,呼的海风。

焕章滔滔不绝地说着:“我是听振涛的老父亲讲的:1938年,日本鬼为了建设海上补给线,也拿到了孙中山先生的建港图纸,拉着大队人就到了老蟹湾,抓民工,抢资,拉开架势了;防沙堤刚刚挖个模样,一场风暴袭来,冲了个光,他们就草草收兵了。十年之后,国民党大兵云集老蟹湾,也是拿着孙先生的建港图纸,也拉开了架势,沿着当年日本鬼的防沙堤向,挖沙建港池;也是一场风暴,将他们了一年的活计全冲平了。修整了一年,国民党还要,可他们败了。1950年的冬天,刚刚建国啊,当时的北龙地委专员郝峰同志就风冒雪,到老蟹清考察,准备建港和铁路。他派了几个专家留在这里,专门研究风暴,可还没研究个眉目,就因国民经济调整而放弃了。真是几起几落呀!”焕章本来是想让潘书记重视风暴的严峻,从而减轻潘书记对他这届班的埋怨,可他没有想到,却引来了潘书记更大的责怨。

潘书记满脸庄重,双:“你不要再讲了,你再讲我这个老只好往大海里啦!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孙中山先生的宏伟构图,还沉没在长歌当哭的波涛中。北龙港的开工,不是我们的什么功劳,是这个好时代!瞧瞧下这个样,我们不也成了日本鬼,不也成了国民党吗?我们共产党人是打仗的,可四十多年啦,孙先生的构图还只是个梦,我们共产党人还有什么脸面?”潘书记说不下去了,睛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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