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比我们年轻人还得多。”李向南笑。

“这一我还敢跟你们年轻人比一比。”靳一峰说“向南，你们古陵的县志你看过吗？”

“看过。”

“你还能记住《古陵县志·序》的第一句话吗？”

李向南犹豫了一下。他知那第一句话，因为给他印象很，但，是说知呢，还是说不知？说不知，可以再一次给靳一峰炫耀记忆力的机会，然而自己就会显得太疏了。这会不会给靳一峰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知…”他回答得并不决。

“那你说说看。”靳一峰考试似地看着他。

“县积而郡，郡积而天下。郡县治，天下无不治。”李向南说。

“嗯…”靳一峰表示满意地“说得对。”同时，他炫耀记忆力的情也便开始下降“这句话，我看了一遍，二十多年没忘记。”

靳一峰的妻舒凝来了，一个慈祥的银发老人。她冲黄平平和李向南亲切地，便转向丈夫“今天你还表演烹调技术吗？”

“当然表演。”靳一峰站起来“平平，你们不要走，就在我这儿吃午饭，我去厨房给你们两个菜。”

黄平平到楼上的房间里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李向南一个人。他坐了一会儿，认为不必这样拘谨，就站起来，踱到客厅门，然后跨门坎。靳一峰家是一幢二层小楼，独门独院。院里土地净。有一座玻璃房，满了五颜六的，在正午的太下，枝叶翠绿晶亮。

上二层楼窗里传说笑声，是黄平平和另一个女的声音。那个女的声音很亮，格格笑个不停。大概是个胖乎乎的女，简直能“看见”她那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她是谁？

让黄平平领着来，有好：一开始就与靳一峰一亲随便的家气氛中，黄平平有着随时使气氛洽的能力；但同时也有不好——这是他现在到的：自己只能扮演一个奉承赔笑的晚辈角，很难展自己的思想与才。他希望的是靳一峰在政治上赏识信赖自己，那样才有实质意义。自己要逐步掌握谈话的方向。

他相信自己行各“谈判”的能力。

客厅旁边的一个门帘掀开了，来一个小模小样的秀气姑娘，她穿着蓝的学生裙，大约二十一二岁。看到李向南，里顿时显亲。“平平领你来找我爸爸的吧，你是不是社科院农业问题小组的？”她很大方地问。

“不，我不在北京工作。”李向南回答。这无疑是靳一峰的女儿了。

“那你在哪儿工作？”

“在一个县里，说了你也不一定知。”李向南答话中着一对自己份很自信地卖关。他希望能引得姑娘追问下去。

果然。

“你说说看。”

“我在古陵县。”他不大有把握地等着姑娘的反应。既然靳一峰知自己，他女儿可能也听说过自己吧？

“你是不是叫李…李——向南？”

李向南笑着，到满足，而且有了信心。既是姑娘知自己，那么他就相信自己的名字还是会有些召力的。

“听说你在县里改革搞得不错。”

“众说不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