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我不你了。”范丹妮脆地说。

孟立才沉默了。“我知你看不上我了。一个山区的穷教师当然比不上那些作家导演了。”他讽刺地说。

“随你怎么说。”

“好吧，”孟立才把暗红的烟狠狠扔到地上，从袋里掏一张很大的照片“这张照片送给你吧。”

“我不要。”

“这不是我的照片，这是一个你应该认识的女人的照片。”

范丹妮审视地瞥了孟立才一，接了过去。借着柳树筛下来的斑斑灯光，可以看照片上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漂亮吗？”孟立才在一旁问。

“漂亮。”

“比你呢？”孟立才的声音中着恶意。

“我没必要和一个不相的人比。”范丹妮把照片随手还给了孟立才。

“不相？哼，相。她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可是你不敢承认。告诉你吧，这就是我找下的对象。一个有文化的北京姑娘。我没有你，一样能找下。能找下比你一百倍的。我不稀罕你。你当我今天是求你来了？我是来看看你还有没有人。”

“祝你幸福。”范丹妮双手兜一动不动地看着别，冷淡而平静地说。

“别以为你们这些搞文艺的有什么了不起，现在是实业家的时代。我现在准备联系外资创办一个大托拉斯。我的知名度以后要比你们那些臭导演得多。”

“祝你功成名就。”范丹妮更冷淡地说。

她的态度越发激恼了孟立才：“你以为你值多少钱？我早就想甩掉你了。你当你有多好呢，冷淡，发育不全，你的肋骨还硌得我疼呢。”

“氓。”范丹妮一下被激怒了，她咬牙骂。

看见范丹妮气恼了，孟立才狠地笑了：“我知你和几个导演混，知你到风。可他们哪个会真要你？他们不过是拿你当玩耍耍，解解闷儿。你这一辈再不会有人要了，送给我都不要了。你在男人里现在是最不值钱的廉价货，谁都可以尝一就吐掉的贱货。”

范丹妮气得血涌满，几乎站不住。孟立才望着她用力哼了一声，转走到托车旁，一脚踏响达跨上去，打开耀的车灯突突突地开走了。

“谈完了？”看到回到家的女儿脸不好，范书鸿小心地问。

范丹妮什么也没回答，疲力尽地坐在床上。

“孟立才走了？”

范丹妮依然没有回答。

范书鸿又看了看她：“到底怎么样？”

“不怎么样。”范丹妮收回呆滞恍惚的目光，靠在被上，用手撑住。

“怎么个不怎么样？”

范丹妮抬起，往后掠了一下发：“别问我了行不行？我不要你们问。”

范书鸿立在那儿沉默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