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他把房让给你？”赖平笑着转向小莉。

小莉一笑：“我才不要他的房呢，我也不会上结婚。”

笑声中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转向小莉。

“你在古陵？”赖平问。

“是。”

“李向南在你们那儿当县太爷吧，他狂的吧？”

“反正县里的事全是他说了算。”

“这小是有手腕，才去那儿一个多月，听说就把那儿的都收拾住了。你们见报纸上他的文章了吧，‘新星’。闹不好，这小真成暴发蹿上去呢。”

“哪有那么容易。那份‘内参’够他喝一壶的。”顾晓鹰冷笑说。

“我看那份‘内参’也不一定太有力。再说，上面老们也不一定都看它。”

“你们就知搞谋。”一个声音从他们后传来，大伙儿转过。是凌海。

“这怎么叫谋啊，这是搞政治。”赖平说话总是故作戏剧。

“你搞你的，他搞他的，他碍你们什么了？”凌海平和地说。

“凌海，你他妈的也装开蒜了。中国能有多大？他那号人掌权，咱们什么？”

“行了，别说了，不同政见者来了。”凌海扭看了看，拍了拍赖平和顾晓鹰的肩膀。黄平平正在朝这儿走来。“对她得防着，别是刺探情报的。”赖平看了黄平平一，压低声音说“和李向南是一路货。”

这时，院里突然有个女人破大骂。

人们不知外面了什么事，喧嘈声低下来，舞曲也停了。最后整个房间都静了。人们面面相觑地呆在原来的位置上。

骂声在夜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响亮：“你还要脸？要脸就不要不要脸的事。过去你有权有势，搞女兵、搞护士，搞得够半个排了。没冤枉你吧？现在没权没势了，不能在外面胡搞了，跑到家里搞。《红楼梦》里有人扒灰，你也扒灰。你这当爸爸、当公公的要脸吗？儿是你的，不是我养的，我不怕嚷来难听。…”

房间里的人们陷一极为尴尬的难堪。空气似乎也凝冻住了。

凌海咬住下腭，脸变得沉铁青。他目光可怕地一步步慢慢向小兰走去。小兰一瑟缩到角落里，里噙着屈辱和恐惧的泪。她像只无助的羔羊看着狼上来，可怜地颤抖着。凌海抡圆胳膊很响很重地打了她一记耳光：“你给我去。——”

小兰捂着脸无声无息地走了，像片树叶一样地消失了。

屋里依然是尴尬的沉默。

凌海一伸手下录音机键，舞曲又响了。他把音响开到最大，然后脸沉地挥了一下手。人们相互看看，纷纷不自然地说起话来，重又邀起舞来。他们力图尽快打破这个令人难堪的局面。

人们在舞曲中旋转着，喧闹声又响起来了。周末俱乐照常行着它通宵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