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程师。中国建筑经济专家，或者说是概预算专家。全国成千上万个建筑公司及施工单位都是翻看着他的著作搞工程的概预算。“您好。”他对其格外亲“濮工，您这个姓很少见，我还是一次和姓濮的人握手呢。您的祖先一定是河南濮县的人。”

老工程师笑笑，他叫濮秀峰。显得有些拘谨，这是许多技术专家的特。

一定要把他搞来，自己要建饭店、酒家、旅馆、俱乐，对外招标，甲方，或者搞建筑业，包揽大小工程，乙方，都万万需要这样一个专家。他可以一千万一千万地给你多挣钱，一千万一千万地给你少钱。他的底早已掌握，年龄六十，在里当副总工程师，要退休未退休。这样的人才常常不会龄退休，退了休，聘他的单位也少不了。这人世肯定谨慎，万事稳妥可靠。

所以，自己一上来“开价”就很明确。第一，你不是有三个女还在外省吗？我设法给你调来北京。他们如果愿意在万昌公司，我都要下。不愿意，想去别的单位，我帮助联系。怕北京不好？不用担心，我价给你买对调。第二，你现在住房不是不太理想吗？要等一两年，里新宿舍楼盖起，才可能分你四室一厅吧？我现在给你买一房，独家小院，二层楼房，上下十几间房，气煤气都齐全，就在百万庄一带，怎么样？你在公司五年以后，这房产就转归你个人所有。第三，上下班专车接送。

对方没料到条件如此优厚，一切犹疑都从脸上消散了：“那我回去再和人商量商量。”

“好。”

这个价开得吗？买楼房最多几十万，但自己公司上就要上项目，建几个大宾馆，招标谁来算底标？明年建筑方面的事更多，早把他搞来一个月，经济效益就以百万计，这笔账很合算。这位濮工很健朗，目光炯炯，思维捷，再十年没问题。自己今天当面惟一要判断的就是他的健康状况，健康的劳力应该更值钱。

半上午谈的事不少了，外面还有多少人需个别谈呢？边缺个好秘书。应该把薛彩明搞来，不成再加价，贴的人最重要。另外，最好再有一两个有战略脑的、能独当一面的全才。想到自己的三个孩了：女儿是不适合这个；大儿是到外国去了；小儿——前又浮现楚新星跷着脚一颠一颠地仰在沙发上的样，唉，真是个狼公。人一生，总难全啊。

面前坐下的这位年轻人，江岩松，是级学院副院长的公。他和自己女儿相识，最近常来家中走动。过三十了，有些发胖，言谈稳重，人人都说他谦虚朴实。自己却一看：绝非如此。他想来公司？三言两语，发现不是。纯属好奇？更不可能，再谈两句，明白了：想一足。又想搞学问，又想当官，还想搞实业挣钱。

自己愿意用一些弟，不光是为了用他们的“才”更是用他们的“能”他们能疏通上层，打通四面八方的关节。来公司的年轻人一半不是有“背景”的弟？当然有原则，我要利用你的“背景”但绝不被你的“背景”所控制。万事有利必有弊，趋利除弊是生意的真谛，万昌公司是楚字号的。

和江岩松一搭话，自己就看明白了。是个心计很的人，脑袋有第三只。三只远比三只手可怕。他绝不会轻易他的上层联系供你调动，可他却想在你公司里扩展实力。心术不正啊，年轻人，你装得很朴实，自以为很聪明，我当然不穿，你还不知我的大智若愚吧？“小江啊，你是不准备来我这里吧？像你这样的人才，我可是求之不得。”他慈和地微笑着。

“我实在来不了，要搞学问。”江岩松说，调是低的，话是缓的，表情是敦厚的。

“我就很遗憾了。”更慈和的微笑。

“那天他们几个人起哄，建议我到万昌份公司来当顾问…”

“谁建议的呀？”愈加显得慈和。